“谁要你测了,我的男人我最懂!”
易向暖的这句话怎么说怎么有些炫耀的意味。
苏沉尽下量忽略两个人的吵闹,不动声色站到易向暖的身前,把她和许平里的距离隔开。许平里暗自在心里嘲笑了下苏沉孩子般的行为,长松了一口气,“你们走吧,否则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想改主意。”
现在的易向暖算是看透这个男人了,总是喜欢用一些最坏的表现来吓唬你,所以她一点也不怕,牵着苏沉的手慢吞吞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对着掰着手指玩的许平里说:“谢谢。”
两人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蒙蒙的月亮躲在云层之后,只能看到一点黄澄澄的颜色,像是挂了一层白纱。四下的街道都静悄悄的,时不时会有一辆缓行的汽车经过。易向暖捏了两下苏沉的手,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有关于许平里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跟苏沉说过半个字,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一提到这件事苏沉就来气,作狠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告诉我?刚刚的情况如果我不来,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危险?”
今天晚上的他好不容易忙完所有的事情,可以得闲过来看一看她,可是等他到了她的小窝里却发现没有人在。幸好是他眼尖,在桌子上发现了那张被她丢在一边的名片,可能他也不会知道要到这个理疗室来找她。
易向暖调皮地吐了下舌头,虽然她很想安慰苏沉,许平里就是装装样子,根本没有打算对她怎么样,可是他现在这种气头上,怎么会听得进去半个字?
“就是因为你每次都这么紧张兮兮的,我怕你坏了事情,所以才不告诉你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然而苏沉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郁闷道:“就算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易向暖,你是不是还有一件事瞒着我?”
我这个老公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闻言,易向暖心里一紧,连带着面部表情都凝滞了。她看见苏沉缓缓拿出一张纸来,正是她前段时间去医院体检后的检查单。
“你怀孕了,可你也没有告诉我。”
检查单上清清楚楚的显示,易向暖已经妊娠将近两个月了。
世界都安静下来,苏沉的视线紧锁着她,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检查单的日期是一周以前,也就是说,易向暖知道这个消息已经一个星期了,可是她什么也没说。如果不是今天他在找到那张名片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检查单,他可能到现在也不会知道,他太太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易向暖完全能看的出来,他很生气。
她缓了一口气,把手搭上他的脖子,解释道:“你听我说,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在我知道我怀孕之前不小心吃了一点安眠药,我还需要做更仔细的排畸检查,才能确定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来。苏沉,我知道你有多期待他的到来,没有办法确定的事情我怎么敢告诉你?万一……我不想你失望,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你当什么都不知道。”
苏沉原本还在认真听着,可是越听到后面,他就越忍不住的心疼。
“你怎么会吃安眠药?”
“嗯……有一段时间我总是睡不好,整夜整夜做噩梦,所以就吃了一点。”
易向暖有意隐瞒了是郑姨下和姜心然下药的事实,否则以苏沉的脾气,实在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苏沉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但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夫妻,所以这些事情不该你一个人来承担。我是孩子的父亲,当然有资格知道他的存在,不管他是什么样的,都是我和你的孩子。向暖,你很棒,但是这么大一件事情,你不能一个人来扛,否则,我这个老公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彼此间坦诚相待,互相扶持,同抵风雨。
“我知道了。”易向暖的唇边漾起一点甜蜜的笑,心底里的阴霾也因为他的话一扫而光,“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孩子能够留下来,你希望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正要回答说女孩的苏沉顿了一下,认真思考了半天,给了她一个慎重的答案,“男孩吧,按我们家老头那个重女轻男的态度,如果是个女儿,这个家可能就彻底没有我的位置了。”
等到宝宝出生以后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按照苏父心疼易向暖的程度,估计所有的不是都只会落在苏沉的头上来。
他的说法丝毫没有毛病,易向暖忍不住笑了起来,苏沉又说:“而且如果是个男孩子,我们就能更好的保护你。”
苏沉三言两语,就为易向暖勾画了一个很美好的未来。想想那样的画面,一间屋子,清晨的阳光,宝宝蹒跚学步,苏沉在旁边做鬼脸逗他开心,最重要的是,这都是她爱的人。
易向暖有些动容,偎进苏沉的怀里,眼角沾了一点湿润,鼓励他也鼓励自己,“我们一定会留下这个孩子的,我相信。”
白天以后易向暖和苏沉又去找了姜心然。
苏沉坐在不远处的车里,只有易向暖去和她面对面。见到她的时候,姜心然明显有几分惊讶,“你竟然还能来找我。”
“如果你以为我应该像易昌平那样悲催的死去,那抱歉,让你失望了。”易向暖忽略掉他的表情,“就算你再讨厌我,也请你稍微忍耐一下吧,今天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些问题的,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