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轻轻一震,她侧首看去。
程青藜:韫韫,你什么时候回岚城?
南韫回:明天,你呢?
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跳了几次,她回: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南韫蹙眉,程青藜向来不太恋家,每次总是过了大年初四就急吼吼往岚城赶。她回岚城时,程青藜都已经拖着箱子去工作了。
南韫:发生什么事了吗?
隔了一会,程青藜才回:没事,我在家多陪陪他们。
南韫:好吧,替我给他们带好。
程青藜:好。
南韫犹豫片刻,要不要说自己与周恪言在一起的事。
想了想,还是当面说更好,便放下手机。
匮乏的睡眠因子又开始敲打她的大脑。近立春,阳台微风和煦,她索性合上电脑,拉过毯子盖住自己,在躺椅上闭目小憩。
放着一旁小几上的手机又轻轻一震,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周砚:我已经转到徐老师的课题组,接下来我要去海城的分公司报到了,韫韫,你多保重。
梦中,南韫似乎感受到细小的触感从面颊上拂过。
睫羽如蝶振翅,她睁开双眼,却见周恪言也搬了把躺椅,正坐在她身边,双手枕在脑后,正静静望着夕阳渐落的天色。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周恪言转头望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不久。”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从背后拿出一束花,递到她面前。
是一束郁金香。
她一怔:“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周恪言垂眼笑:“不是什么日子,就不能送花了吗?”
“那倒不是,”她接过花,馥郁香气扑面而来,“好香。”
“不过我们明天就回岚城了,花怎么办?”
“留在这里吧,”周恪言笑,“让它再充盈这个家几天,到时候会有阿姨帮忙收走的。”
南韫挑眉,起身走向餐厅,将包花纸细细拆开,叠好。又把花瓶拿到卫生间清洗干净,将郁金香尾部花枝清理干净,插进花瓶。
周恪言望着她的动作,忽然道:“韫韫,回了岚城,你是怎么打算的?”
南韫动作一顿。
她明白他在问什么。
在垣安,她可以安然住在他那里,度过一段似乌托邦的时光。
但回了岚城,他们就有x了工作、学习和彼此的生活,无法再这样密不可分。
周恪言继续道:“和我一起吧,韫韫,我可以在a大附近租一栋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