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条消息,她走出办公室,拨了个微信视频过去。
那端很快接起,背景里一些模模糊糊的英文和西班牙文交杂的声音,有些吵闹。周恪言的面容出现在镜头里,眼下有淡淡的倦色,眼神却清亮。
南韫:“在忙吗?那我等会打过来。”
“没事,他们只是在闲聊。”周恪言声音有些低哑。
傅弛结束与接待人敲定会议日程的对话,突然挤进画面。
他的眼下有大片青黑,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大头挤进屏幕,着实吓了南韫一跳。
“哟,弛哥,你这是——”
傅弛气若游丝:“小韫啊,下回再有这种出差,也关照关照你弛哥吧,差点死在路上。”
两张脸放在一块,确实是对比惨烈。
南韫忍着笑,刚要开口,周恪言就一把推远他的脸:“脸这么大,还好意思蹭我女朋友的东西。”
周恪言转回屏幕,声线低了下来:“这两天还好吗,丁老师没再为难你吧?”
南韫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
南韫挑眉:“不会是你跟丁老师说了什么吧。”
周恪言不语,只是淡淡兴师问罪:“你不是说,什么事都要坦诚吗?”
她理亏:“我是想着这事,我自己能解决嘛。”
“解决的办法就是在两天内,写完几个人半个月才写得完的申报材料?”
南韫抿嘴笑了:“好嘛,周总果然神通广大,出差还有空帮我解决大麻烦。”
周恪言面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在家好好吃饭,注意身体,这几天可能行程比较密集,回消息不太及时。”
“你也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南韫像背书的小学究一样摇头晃脑,又向着屏幕眨了眨眼,“早点回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周恪言神色一动,傅弛在旁边连翻了一百八十个白眼,惨遭他淡淡一手肘。
南韫卖了个关子:“等你回来再告诉你,我挂啦。”
电话挂断,她握住手机,脸上不禁浮起淡淡的笑意。
“哟哟哟,你这表情……”肖琼像捉住什么把柄似的凑过来,指尖在她面前晃,“谈恋爱的人果然满脸桃花,半点高冷女神的影子都没了。”
南韫满不在乎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女神——是个人。再说……又不是你坠入爱河,什么建议也听不进去的时候了?”
“揭人不揭短啊。”肖琼警告道。
南韫看了她一眼,忽然眼前一亮:“肖琼,帮我个忙。”
“什么忙?”肖琼看着她陡然亮起来的眼睛,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商场柜台的壁灯亮如白昼,映在脸上白惨惨的。肖琼盯着玻璃下那一排标价五位的戒指,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她面露难色,看向南韫,“你真要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