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藜挑眉:“好吧,看在你在机场等了六个小时,又坐了三十多小时飞机回来的份上。”
周恪言这趟回国并不顺利。从西班牙港出发的最快航班要中转四次,算下来比等那六小时后的航班还要久。所以他就硬生生在机场如坐针毡地坐了六个小时,等来一趟三十多小时的中转航班。
南韫来雾城没带多少行李,一个背包就装完了。
周恪言接过她的包,牵着她坐上一辆开往郊区的网约车。
路愈走愈静,南韫望着窗外渐深的暮色:“我们去哪儿?”
他侧过头,眼底映着车窗外流动的光:“快到了。”
浅蓝色的天幕下,suv停在一家酒店门前。
南韫下车时,隐约听见潮声。海风从楼宇缝隙间漫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周恪言拎着行李下车,很自然地去牵她的手,走向大堂。
“……海边?”她轻声问。
“嗯。”
入住手续办得很快。刷卡进门的那一瞬,南韫怔在原地。
“这……”
这是一间非常宽敞的套房,房间没有开灯,她一步步走进去,站在几乎270度的落地窗前,停在几乎270度的落地窗前。暮色里深沉的海蓝扑面而来,一览无余。
潮声近得仿佛就在脚下,一声一声,拍打着寂静的沙滩。
周恪言将房卡插进取电口,暖黄的灯光层层亮起。
“喜欢吗?”
她回头望向他,他站在沙发旁边,默默望着她。
南韫不知道自己该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只觉得耳边的浪潮声格外沸腾涌动。
“你……连衣服都没换,居然来得及订海景套房。”
半晌,她才哭笑不得地开口。
周恪言很淡地笑了笑,走到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下巴轻搁在她肩头:“听说——大海是人的情绪容器。既然无法阻隔情绪的产生,那就住在海边吧。”
窗外的蓝调时刻渐渐沉入漆黑,远处灯塔的光像坠入海面的星。
南韫望着那点光亮,视线仿佛也被海浪卷向深处。
“你还没告诉我,喜欢吗?”
她唇角轻扬:“喜欢,很喜欢。”
“我想去海边走走。”
“好。”
周恪言换了身深蓝色大衣,又替她在亚麻色羊绒衫外披了件立领白色大衣,加了羽绒背心,裹得严严实实。
南韫惊讶:“你这衣服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