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的同时,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取出盒中那枚素戒,轻轻放在她掌心。戒圈上嵌着的蓝色锆石,泛着幽微而温柔的光
“你不是也知道我的?”他低声反问。
南韫托起他的手,将那枚素戒徐徐戴进他的无名指。
他手指一弯,穿入她的指缝,十指悄然紧扣。
朝夕相处,肌肤相亲,即使没有刻意打量过,戒指的围度也猜得大差不差。
“就这样答应我了?”他的声音里晃着一丝不确定。
南韫单手背在身后,低声笑道:“你求婚的时候,没想着我会答应吗?”
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清晰,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低头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当然有权拒绝。但我现在知道——这辈子你都甩不开我了。”
南韫却故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俏皮:“还没领证。”
周恪言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现在就去。”
南韫蹙眉笑:“没有户口本。”
“现在结婚不用户口本,”周恪言眉梢微扬,又重复了一遍,“现在就去。”
说罢当真拉着她往酒店方向走。
南韫忙拉住他:“民政局早下班了。”
周恪言浑不在意,拉着她继续走,边走边说:“那就明天一早去。”
他牵着她,步伐不大,却越走越快,像是乘着风。两人沿着海岸线小跑起来。
风从耳畔掠过,由温柔渐转凛冽。他们在天与海之间奔袭。
忽然他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打横抱起。
海风喧嚣,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大大的圈。
南韫轻声惊呼,却被他低头吻住。
他的吻里带着海风的咸涩,与某种汹涌却克制的情绪,在唇齿间无声蔓延。
幸福到语无伦次,只好付诸行动。
吻很轻,也很深。点到即止,却又像诉尽了千言万语。
他们手牵手慢慢走回酒店。心情如同海面上随风起伏的波浪,一层未平,一层又起。
刚刷开房门,周恪言便从身后水蛇般缠了上来,他的唇很烫,碾磨在她凉气尚未散尽的嘴唇上。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关门声,他们跌跌撞撞地踩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倒进真皮沙发,南韫也环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
从沙发到浴室,雾气氤氲,鬓角湿透。她手臂软软搭在浴缸边沿,几乎失声。
又被周恪言长臂一拉,嵌进怀里。
热浪沉浮,神智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