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言拉开椅子,在她身侧坐下,难得懒散地翘起二郎腿:“我泰拳红带,要不比划比划?”
南韫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并没有被他们戏精般的举动打扰到,这才无奈地睃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女朋友志向远大,我只好勤快点,跑来送温暖。”
周恪言先把一杯热奶茶放在桌上,又握住她垂在桌下的手,轻轻摩挲两下,随即在她掌心塞进两张微凉的纸片。南韫低下头去看,是两张演唱会的门票。
她最喜欢的歌手,内场前三排。
南韫眼睛倏然一亮:“哪儿来的?”
周恪言看她高兴,唇角轻弯起一个弧度:“今天来计算机院谈项目,顺路看看你。演唱会在九林,考完正好去放松,也算庆祝你论文发表。”
那天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没再聊过这件事,但是周恪言在各方面都体现出对她即将出国的重视——帮她核对签证材料,将托福备考经验倾囊相授。南韫口语相对薄弱,他晚上回去就帮她练口语,短期内确实进步神速。
南韫还没看过演唱会,早对此心驰神往。将门票小心翼翼收好,眉眼弯弯:“我很喜欢。晚上请你吃饭。”
周恪言眉梢微挑:“好啊,我等你。”
南韫想了想,递给他一本书。
他接过来一看——《先生去看心理医生》。
接收到他疑惑的目光,南韫笑了下:“解闷。”
南韫得了新的期待,学习起来劲头更足,直到夕阳西斜,她才倦倦伸了个懒腰。
橙黄的光斜穿过玻璃,洒在棕红木桌上,身侧传来均匀而平稳的呼吸。
南韫偏头去看,周恪言支着头,一手搭在书封上,光影沿着长睫爬过半张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晕黄。仿佛读书时代暗恋的男生,眉眼英挺,温和旖旎。
附近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南韫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飞快低头,在他唇角轻轻一吻。
她的唇极软,带着窃窃的潮热,青涩而短促。像夏日蜻蜓短暂点水,又带着细细水珠振翅飘散而去。
她刚要退开,手腕却倏地被握住。
南韫惊愕抬眼,撞上一双淡然的眼——
带着初醒的昏蒙,和隐匿其中的浅淡欲望。
“耍完流氓就跑啊,学妹?”他声音极低,略带沙哑。
学妹这个称呼让她耳根一热,咬牙切齿地道:“谁是你学妹?”
周恪言胸腔微微震动,逸出一丝淡笑:“你啊,还是一个总喜欢趁我睡着,偷偷摸我亲我的那个……”
她慌忙捂他的嘴,眼睛慌慌四顾,确认没有人看到他们,才短暂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