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韫忙敲字回道:我已经到公寓收拾好了,今天白天一直在忙入住的事,没看到消息,对不起啊。
屏幕顶端迅速弹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恪言:没事就好。
紧接着一个视频便弹了过来。
南韫忙接起。
周恪言略带疲惫的眼睛率先浮进屏幕。
他没戴眼镜,微弱的光折射进眼里,隐隐倒映出南韫的影子。
南韫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周恪言摇摇头:“没事,加会班,你看起来很憔悴。”
她大概有将近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正好变相倒了个时差。现在只觉得太阳穴发涨,倒是没有很困的感觉。
她懒懒歪在沙发里,掀起眼皮道:“正常,咱俩谁也别说谁。”
周恪言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南韫租房遇到的事,感叹了美利坚大农村般的风光和cbd般的物价。说着说着,声音渐低,只剩下呼吸声透过听筒轻轻交错。
南韫侧脸枕着手臂,双腿搭在沙发上晃来晃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镜头那端的周恪言,好像要将镜头瞪出一个洞,周恪言就能从那个洞里出来。
“怎么办,”她声音闷闷的,“已经开始想你了。”
周恪言垂下眼,指尖在屏幕里她的面容上轻轻拂过,声线低沉:“我也是。”
南韫想了想,重振旗鼓安慰他:“没事,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而且再过一段时间,我还要回去毕业答辩呢。”
“好好照顾自己。”
“好。”
滕翊的课题组主攻人工智能与认知神经科学的交叉领域,最近正在研究的课题正是南韫刚见刊的那篇论文相关——人工智能对情绪呈现的捕捉能力。这也是滕翊最终决定招她进入课题组最重要的因素。
但南韫在课题组适应得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顺利。课题组里有13的同门与她同是华人,但是大家日常都会使用英语作为工作语言,晦涩的专业英语在她稍显匮乏的耳朵里辨识起来需要一段时间,反应力相对弱一些。
但那些都不足以让她陷入焦虑——最严重的问题是,她发现有半数同门都是从人工智能或计算机专业转来的,编程与心理学基础俱佳,而她必须在短时间内补上技术的短板——第一次组会,滕翊给她的首个任务便是系统学习编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