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在这里是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节日,提前一个月,大街上就已经满是圣诞装饰,她本打算留在实验室多测几遍新系统的数据。
没想到,他会专门飞来陪她一起过。
同伴走近,揶揄道:“你丈夫很英俊,看来这个圣诞,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度过了。”
南韫笑了笑,周恪言则挑眉淡笑,同她握手,寒暄问候了几句,得到了一番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赞扬之后,两人并肩而行,走进校园。
南韫嘲笑他:“显眼包。”
周恪言将她的手裹进掌心,插在大衣口袋里:“主要起到一个敲山震虎的作用,让有爱慕之意的人发现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放心吧,”她无奈地撇撇嘴,做双手捧心状搞怪道,“我进课题组第一天就已经告诉他们,我结婚了,而且我丈夫是个又高又帅、名校毕业的创业公司总裁。”
周恪言嘴角轻轻翘起。
今年波士顿的秋天格外暖和。周恪言短租了南韫楼下的一栋公寓——因为那栋公寓的租客回家过圣诞节了,南韫索性也搬到他的房间去。
白天,南韫爬起来去上班,周恪言便在家处理工作,偶尔去超市采购,到了中午便去接她吃午饭。
晚上再接她回家,在家给她煮热红酒,做烛光晚餐,偶尔租辆车去周边的城镇自驾一圈,一夜一夜在摇曳的烛火下,摩挲着彼此的脸颊。
不出几日,全课题组都知道,新来的小师妹有位黏人又英俊的丈夫。
以至于在周恪言离开之后,小师妹又长久地陷入了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硕士毕业,回国准备答辩。
但滕翊没给她放几天假,所以她在学校把毕业论文写好,又回国参加了一下答辩,便马不停蹄回了课题组。
回到课题组后,她的读博生涯正式开始。
日子如水般一下就从手心流走,她想抓,却只留下一手徒劳的水痕。他们就在恒久的期待和无限的想念中走过一个又一个四季。
当岚城的梧桐树落尽的最后一片叶子被扫进环卫工人的簸箕中时,自由之路上覆满了波士顿的第一场大雪,白雪皑皑覆满灰色的石子路,街角的咖啡店第五次挂起了圣诞节的花环。
今年岚城的冬天来得很迟,直到冬至,才迎来属于它的初雪。
岚城异军突起的格林德沃酒店做起了高端品牌生意,接了一单规格极高的学术会议,琳琅满目的茶歇早早就沿着会场的边缘摆了满满一桌。
前排坐着学界泰斗,左侧则是业界新贵。
会议伊始,主持人介绍完今日来宾之后,便由各位发言人一一带来学术界顶端的最新成果展示。
节目单一一发至各位手中,前排落座x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漫无目的地浏览着节目单,目光最终沉沉锁在尾部的一个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