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年脚步蓦地顿住,金丝眼镜后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审视般地扫过她。
他试图穿透那层醉意盎然的伪装:"沈娆,你喝多了。"
他的声音冷沉,带着惯有的警告。
"我才没有……"
沈娆不满地嫣红的唇,像个耍赖的孩子。
下一秒,她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伸手。
她一把紧紧攥住他线条流畅的手腕,几乎是蛮横地将他拽进了那个与他认知中沈家格调截然不同的、略显简陋的房间。
"砰"的一声轻响。
房门在身后合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地勾勒出家具简单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与她身上如出一辙的、干净的皂角清香,朴素,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冲击力。
瞬间冲散了陆瑾年鼻翼间残留的宴会奢华香氛和属于安凝的典雅味道。
"放开。"
陆瑾年声音冷沉,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少女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箍着他,力道大得惊人。
或许,真正松懈的,是他自己那颗被酒精和莫名情绪腐蚀了的决心。
晚宴上饮下的酒液此刻正在血管里无声地燃烧,蚕食着他引以为傲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理智。
"不要……"
沈娆借着他挣扎的力道。
她反而更紧地贴了上来,另一只手大胆地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带着室外夜露微凉气息的昂贵西装面料上。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至极的颤音,"姐姐有的,我也想要……姐夫,你不能……不能偏心……"
【他刚才亲姐姐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下午那样,那么用力?还是……会更温柔?】
【不公平……明明下午我们才……他现在却只亲姐姐……】
这些带着浓烈醉意、嫉妒和不甘的心声,如同失控的潮水,毫无保留地狠狠撞进陆瑾年的脑海。
他身体猛地一僵,想起来下午会议室里那个由他主导的、带着惩罚与掠夺意味的吻。
每一个细节,包括沈娆唇瓣的柔软。
她细微的战栗,都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无比清晰、灼热。
与此同时,餐厅里,她为那个林黯焦急恳求的模样。
她那些充满了对另一个男人关切的心声,也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里浮现。
与眼前她对自己的纠缠形成尖锐对比。
一种被冒犯的烦躁,一种领地被打扰的不悦。
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她注意力被分散而产生的微妙失衡感,混杂着酒精的力量,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理智。
"沈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瑾年他嗓音低哑,试图维持最后的警告。
但那声音里却莫名失去了往日的冰冷与威慑,反而透出一丝被欲望砂砾摩擦过的沙哑。
"我知道……"
沈娆仰起头,氤氲着迷蒙水汽的眸子首勾勾地望进他眼底。
那里面翻滚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纯粹的渴望,"我想要姐夫……亲亲我……就像下午那样……"
话音未落,她己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