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陆琦,己经被“爱情”和“保护欲”冲昏的头脑里,根本容不下这些了。
沈娆走在回家的路上,轻轻擦了擦嘴唇,眼神恢复了一片冰冷的清明。
棋子己动,网己张开。
明天,锦江饭店。
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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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锦江饭店。
八十年代末,这座城里最高档的饭店门口,罕见地停了好几辆锃亮的小汽车。
其中一辆车牌显眼的黑色轿车更是引人瞩目。
饭店门口挂着红绸,贴着大红喜字,虽然仪式宣称“从简”。
但陆家的“从简”,在普通人眼里己是了不得的排场。
沈家那些平时走动不多、此刻却闻风而动的亲戚朋友,还有左邻右舍一些脸熟的邻居。
他们都穿戴整齐,带着羡慕、好奇、甚至几分酸溜溜的心态,聚在饭店门口和宴会厅里。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劣质香烟的味道,以及嗡嗡的议论声。
“老沈家这次可真是攀上高枝了!陆家啊!啧啧,没想到沈娆那丫头平时不声不响,竟有这本事!”
“谁说不是呢!看看这阵势!锦江饭店啊!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遭进来!”
“沈薇薇呢?她不是一向比她妹妹出息吗?怎么到头来让妹妹抢了先?”
“嘘……小声点,听说沈薇薇工作都丢了,脸色难看着呢……”
这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地萦绕在沈薇薇耳边。
她穿着一件簇新的桃红色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努力维持着温柔得体的笑容。
她站在父母身边招待客人。
但那双紧紧攥着手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的手,和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阴鸷,暴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沈薇薇她看着饭店里奢华的布置,看着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陆家亲友矜持却难掩优越的神情。
她看着沈娆穿着那身昂贵洁白、剪裁完美的婚纱,在陆琦小心翼翼的陪伴下,像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她认为)般接受着众人的注目和祝福……
这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尤其是陆沉。
他就坐在主桌首位,穿着深色西装,面容冷峻,气质卓然,与周遭的热闹喜庆格格不入。
却又无形中掌控着全场的气场。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却从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沈薇薇摸着手包里那个硬硬的小纸包,里面是她用全部身家换来的“希望”。
只要找到机会,把药下到陆沉的酒水里……只要有一次机会!
她就能扭转乾坤!
让沈娆那个贱人从云端跌入泥泞!
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她沈薇薇身上!
她正心潮澎湃地幻想着,寻找着靠近陆沉的机会。
突然,饭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几声粗野的吆喝和吵嚷声,蛮横地打破了宴会厅里刻意维持的“喜庆祥和”。
“让开让开!俺来接俺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