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很有技巧,穴位找得极准。
他趴在枕头上,身体在极致疲惫与这高超按摩技巧下,控制不住地放松。
可他的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甚至尖锐。
房间里很静,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她手指与肌肤摩擦时细微的声响。
谁也没有先开口。
丁浅按的极其认真,一寸寸按过他的肌肉,感受着那强悍躯体在自己手下,从坚硬到逐渐松懈。
没有新的伤口。
没有隐藏的瘀伤。
那缕萦绕不散、让她心悸了一中午的血腥气……不是他的。
她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气。
随即,一股更深的、冰冷的寒意席卷而上。
他为了她,手上又沾了血。
而她,却只能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去“检验”,去“确认”。
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些。
凌寒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力道那极其细微的变化。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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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在确认?
他忽然猛地翻过身!
动作快得让丁浅猝不及防,按摩的手指还悬在半空。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已经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双手被他一只手轻易扣住,按在头顶。
他沉重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完全覆盖。
凌寒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紧紧盯着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温柔:
“丁浅,告诉我,你刚才……在找什么?”
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凌寒的手机,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极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室内几乎凝滞的空气。
他之前手机一直关机,昨晚因为要外出,怕丁浅醒来找不到人,才特意开的机。
此刻,这铃声像是故意要打断这场无声的对峙。
凌寒的眉头狠狠一蹙,眼底风暴更甚。
他腾出一只手,看也没看,直接粗暴地划开了接听,按了公放。
他倒要听听,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在这种时候来触他的霉头!
陈特助:
“凌、凌总!您总算开机了!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