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我明天去那个劳什子发布会。浅浅,给我点奖励,就一点……”
丁浅:“……”
这哪是“一点”?!
最后,她几乎是被折腾得散了架,意识昏沉飘远前,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强撑着摸到手机,设置了一个闹铃。
此刻,闹钟摁灭后,她闭着眼,极其缓慢地伸了伸酸疼到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腰肢。
习惯性地,她翻了个身,手臂向身侧温暖的位置探去——
空的。
床单微凉。
虽然理智在昏沉中告诉她,不会有什么事,他大概只是先起床了。
但那种深植于骨髓的潜意识的心悸,还是让她瞬间清醒。
她翻身下床踩着拖鞋,顶着一头睡乱的长发,冲下楼梯。
经过转弯处,视线投向一楼客厅时——
心跳,在漏跳一整拍后,开始疯狂地、失控地擂鼓!
楼下,世界一片璀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漫溢进来的清晨阳光。
而在那片光晕正中央,凌寒长身玉立。
他背对着那一片浩瀚的光,身姿挺拔如松,却又散发着一种餍足后的松弛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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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响后,他微微仰着头,正含笑望着楼梯上狼狈不堪的她。
那笑容,温柔得近乎蛊惑,专注得只为她一人。
而他的装扮。
彻底击碎了丁浅所有的认知!
他抛弃了带着距离感的深黑、冷灰,穿上了一套藏蓝色手工西装。
面料低调却奢华,严丝合缝地勾勒出他宽厚平直的肩线、劲瘦收窄的腰身。
以及那双包裹在西装裤下依然能看出力量感的修长双腿。
里面,并非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而是一件质感精良的黑色衬衫。
没有系领带,甚至故意散开了上面两颗纽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头发不像以往那样全部向后梳起的冷峻模样,而是在额前垂落了三七分的刘海。
柔和了那双深邃眼眸惯有的凌厉与锋芒,平添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不羁与慵懒。
本就俊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在淡妆加持下,轮廓愈发清晰俊朗。
此刻的他,褪去了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硬,收敛了昨日在她面前流露的脆弱与偏执。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成熟男性魅力与青年鲜活气息的、极具攻击性的英俊。
像是从她年少时最荒唐的美梦里,踏着晨光与星辉,专程为她一人降临的、堕入凡尘的神只。
丁浅扶着楼梯扶手,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见过他无数种样子。
冷酷的,暴戾的,深情的,脆弱的,衣衫不整甚至性感得令人疯狂的……
但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