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
……
晚餐时分,水晶灯下,菜肴精致,香气。
凌寒习惯性地将剔好刺的鱼肉、炖得软烂的排骨、鲜嫩的菜心,一样样夹到丁浅碗里。
她今天似乎格外“给面子”。
平时吃饭像小猫,几口就饱,今天却埋着头,一口接一口,咀嚼得认真。
凌寒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丁浅从碗里抬起头:
“少爷,你怎么不吃了?看我干嘛?”
凌寒放下筷子,目光带着审视:
“你没事吧?”
丁浅咽下嘴里的食物,理所当然地说:
“我没事啊。不是都告诉过你嘛,我失去的只是味觉,又不影响吃饭。”
“多吃点,身体才能好。”
身体好了才能有足够的力气和精力,去面对琉璃堂,去做那些事。
凌寒嗤笑:
“丁浅,别装。”
她干脆放下筷子,挑眉道:
“我装什么了?关心自己身体还有错了?凌总,你这疑心病是不是太重了点?”
凌寒看着她,没再逼问,反而顺着她的话,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目光从她纤细的脖颈,到单薄的肩膀,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像是终于被她说服,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带着坏水的调子:
“嗯,说得也对。多吃点,是好事。”
“要不就你这小身板,也太经不起折腾了。昨晚才多久,就哭着说不行了?”
丁浅:“…………”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脸颊、耳朵、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像个熟透的虾子。
“凌、寒!”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的汤碗扣到他脸上。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凌寒挑眉:“某人以前说的,我说话太绕了,她听不懂,我只好直白点。”
丁浅:“倒也不必这么直白。”
凌寒:“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凉了对胃不好。”
他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豆腐,语气恢复了正常,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深思,并未完全散去。
丁浅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头用力戳着碗里的豆腐,仿佛那是某个混蛋的脸。
只是在避开他视线后,眼神恢复了一片沉静。
必须,要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