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忍耐一年多,首到此刻才联系他?
终于,蒋声再次开口。
所有试探、所有伪装、所有刻意的疏离,瞬间褪尽。
他彻底改口,声音冷了下来:
“张小姐,好算计。”
肯现形了?
丁浅扯了扯嘴角,骄蛮的作态也收了起来,语气同样的变得冰冷而首接:
“蒋堂主,谬赞。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我们,能否面谈?”
“行。”蒋声答应得干脆,不再浪费一字一句。
两人迅速约定了一个时间。
电话挂断。
忙音响起。
丁浅握着手机转身,缓缓转身,背靠在被午后太阳晒得暖融融的落地玻璃上。
那点暖意,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底翻涌的寒意。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完全属于她的、巨大的办公室。
她一人独占研究所第三层,划分出来的办公室面积甚至超过凌寒的总裁办公室。
其他的空间有她的私人实验室,存储室。。。。。。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靠门那面墙上——
一个占据整面墙的巨型爬宠生态缸。
缸内生态复杂,枯枝、岩石、蕨类植物错落。
色彩斑斓的蛇类在其间无声游弋、潜伏。
有毒的,无毒的,本是天敌的……
被她刻意混养在一起。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这个透明的牢笼里寂静而惨烈地上演。
强的吞噬弱的,更强的在暗处冰冷窥伺。
整个办公室,她最爱的两样东西:
一是这个蛇窟般的爬宠缸。
二是办公桌左侧墙壁上,那幅清溪送的巨大油画。
画中是阎王岭的夜,星河倾泻如瀑,璀璨得令人心碎。
悬崖边的巨石上,两道身影紧紧相依,是她和凌寒的侧影。
她将它挂在离自己最近、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伸手就能触摸的地方。
画中,星河静谧,爱意磅礴。
画外,蛇窟蛰伏,杀机暗藏。
光与暗,爱与谋,救赎与毁灭,在这方空间里诡异地和谐共存。
办公室其他地方的设计,则为方便她实际工作而设计。
右侧整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旁边空地散落着一些对环境要求不高的尖端实验设备,方便她随时将疯狂的想法付诸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