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知道——
她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被她以各种隐秘渠道搜集的,琉璃堂地下擂台“鬼手”历年的比赛录像集锦。
她拆解他每一个习惯性的起手,分析他的所有杀招、陷阱、乃至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是日复一日的对着假人、对着心中幻影的、成千上万次针对性的训练。
正是当时凌寒觉得诡异的攻防招式。
鬼手。
琉璃堂地下擂台不败的神话。
是她精心筛选、向多疑谨慎的蒋声,证明“张曼”这个身份拥有独立“价值”和“实力”的投名状。
如果说只是普通的生死搏杀,以她的身手和狠劲,自然可以搏着一身重伤将他拿下。
可是她不能。
她身上不能留下无法解释的新伤。
她需要一个能瞒着凌寒,且能震慑全场的胜利。
所以,只能慢慢筹谋。
哪有什么“随手一指”的狂妄?
哪有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运气?
不过是长达大半年的、呕心沥血的、只为这一战而存在的……精密谋杀。
“哪有什么天才,唯手熟尔。”
丁浅面罩下的唇角,冰冷地勾起。
她再次跃起,甩棍带着全身重量,朝着鬼手头顶力劈而下!
鬼手抬刀格挡,“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人同时手臂发麻。
鬼手趁势一脚,狠狠踹向她腰腹!
“砰!”
丁浅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铁网上,又猛地被弹了回来。
她右脚向后猛地一蹬地面,强行稳住踉跄的身形,咽下喉间翻涌上来的血腥气,眼神一厉,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冲上!
矮身,滑铲,甩棍如同毒蝎的尾针,毒辣地捅向鬼手因刚才发力而微微敞开的腹部空档!
鬼手挥刀下劈格挡。
“铛!”
再次被震得手臂酸麻。
他眼中终于露出骇然——这女人不仅力气大得惊人,打法更是刁钻狠毒到了极点!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指向他旧伤隐隐作痛的位置,或者他双刀防御转换时那一瞬间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死角!
她研究过他!
而且研究得极其透彻!
这个认知,让鬼手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随即又被更加狂暴的怒意取代。
他狂吼一声,彻底放弃了防守,双刀挥舞得如同疯魔,只攻不守,以命换命!
两人顿时在擂台上战作一团,刀光棍影交错。
金属撞击的刺耳鸣响和肉体被击中的沉闷声响混杂在一起,鲜血开始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