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姐一愣,脸又红了,讷讷地报了个香水牌子。
丁浅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说:
“能借走你的口红和香水吗?”
光头、前台:“?”
丁浅瞥了他一眼:
“我脸色太苍白了,看起来跟鬼一样。而且身上血腥味太重,怎么都散不掉。”
“等会儿车上还有别人呢,不能让他闻出来,也不能让他看出来。”
前台女孩看向光头,光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给她。”
“是,张哥。”女孩连忙将口红和香水递给丁浅。
丁浅接过,粲然一笑:
“谢谢小姐姐,你真好看。也谢谢张哥,再见。”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光头站在琉璃堂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低声咒了句:
“妈的……真是个怪物。”
丁浅坐进驾驶座时,石头果然还在副驾驶呼呼大睡,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关上车门,将外面那个血腥、黑暗、充满算计的世界彻底隔绝。
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疲惫到极点的苍白和冷漠。
她靠在冰冷的真皮椅背上,闭了闭眼,全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让她太阳穴突突首跳,眼前阵阵发黑。
她深吸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从车门旁的储物柜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
里面是几支特制的注射剂和消毒棉片。
她用棉片简单擦了擦右上臂,然后拿起注射剂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了进去,缓缓将药液推入体内。
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开来,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
这是她自己违规研发的强效止痛和兴奋剂,能让她在短时间内保持清醒和行动力,但副作用同样巨大。
她将用过的注射器小心收好,又吞下两粒止血和抗炎的药片。
然后,再拿出那支顺来的口红,旋开。
对着后视镜,用指腹抹了点涂抹在苍白的嘴唇上。
做完这一切,才发动跑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疾驰而去。
【纹身店】
“嘶……”
最后一针落下,纹身师长舒一口气,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姑娘。”
丁浅缓缓从纹身床上坐起,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滞涩。
她抬起右手臂,看向手腕。
狰狞的贯穿伤,此刻己经被一株从伤口“生长”而出的、枝桠遒劲的蜡梅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