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彪脸沉,厉声呵斥道:“三寨主你说什么呢?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什么都能碰,就这大烟的毒品不能碰,谁碰了别说我没有提前跟你们说,第一次剁手,第二次我就摘他脖子上的瘘瓜!
他妈的,你们都成了大烟鬼,谁还能跟我一起干那些大票,怎么在绿林道成亮天下第一号山寨?真是混账话!”
苏三坛被训得不敢抬头低头认错道:“大大大寨主,我错了!”
陈大彪一摆手:“好,留下几个人将这些死的都埋了,其他人一起先回山寨。”
这时,天色黑了下来,天突然就变了,山风突起,那一轮落日被大片乌云遮住,咔啦一道闪电,雷声滚滚,要下雨了!
匪徒们噤若寒蝉,似乎他们都怕这样做恶事,都怕遭报应,这似乎是天打五雷轰。
苏三坛接着说道:“我们都得听大大大大寨主的,今后绝对不能碰毒品你我看这天要下大雨了,咱们赶紧回山寨吧,要不把这趟镖浇湿了,烟土成了烟泥,损失就太大了咱们就就就白劫了!”
陈大彪对梅子农道:“三寨主说的对,回山寨!回山寨!快!快!"
这伙贼人匪徒就由苏三坛走在前面引领着陈大彪、梅子农这伙人,后面赶着骡车驴车带着这些劫的镖货回山寨。
这狮子岭上的山寨,得经由一条狭长的山谷,再穿过一片树林,再沿着一条溪流旁再向上,耳畔是潺潺流水声,半人高野草丛生,藤萝密布,山花锦簇。九月清秋,你当然看不到花海,但是闻得到扑面扑鼻的花香。你别说这里的风景挺美。这就叫水深有鳄鱼,山高出响马吧。
那山寨就在一座三百米左右高狮子岭的山头上,从山下己经修出了一条可以行车辆铺着碎石砂土通向山寨顶的道路,还真不算远,走了约摸有两盏茶的时间就到了。这有人就说了,你给掐的表呀,我就说大约走了那么长的时间。
到了山寨门前,你别说这山寨还挺气派的。但见,高大的山寨门上有一个巨大的门楼,两旁是各有西名喽啰持刀背弓箭把守的吊斗,一边一个气死风的纱灯高悬,照着“狮子岭结义山寨”黑漆朱红大字山寨牌匾。寨门里能看到依山有序错落建的红砖青瓦的分赃聚义大厅,伙房、马棚、宿营房,什么睡觉的地方、操练的地方,点兵的地方,什么都有就是简陋。
陈大彪等人与威远镖行的人都是第一次到这个山寨,看着这里觉得设施还真不错,虽简陋点儿,但也还是比较满意。
陈大彪抬眼看了看寨门,一抬手指着寨门和山寨里的一些略显沧桑寒酸破落的山寨中建筑和简陋设施说:“这,这,还有这,等我们劫得钱多的不能再多的时候,一定要大修土木一下,这里是我们的门面,是我们的宫殿,我要在这里建一个狮子岭里的小阿房宫,并把“狮子岭无恶不作万恶谷”牌匾和那两个寨门寨联都给我整成金的玉的。
陈大彪走进山寨后,边走边说。苏三坛、梅子农及众匪徒们,就像大人物到下属管辖单位视察时那样,他走在前面,一些人又恭敬又认真地听着,陪着笑脸和小心。又有谁不是心里想问候这样的装逼摆架子者先人板板一百遍。
梅子农这里边听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这肚子是真饿极了,还阿房宫宫殿呢,俺这老肠子和老肚子己打半天架了,能不能先吃两个黑面馍馍,喝几口散烧酒再转呢,这个陈大彪,难道还有登基做一帝的心,真是看把你能的,我就是求财,我可没你陈大彪那么样的野心!”
这山寨也真不小,西周修着石头砌的寨墙,不时有几个山狸猫跳上墙头往里看看,又被一个喽啰兵,捡起石头打跑,转了半天还没转完。
苏三坛恭恭敬敬地说:大寨主说的极极极对,这山寨还是上一个山寨的山寨主劫劫劫了一个卸任县吏得了纹银八百两建的呢。今后在大寨主领导下,一定建大大大的好的!
陈大彪说“要建得不输有钱佬住过的大院府地,要金碧辉煌,还要给大寨主、二寨主、三寨主们抢几个压寨夫人,绝对年轻漂亮的,要倾倾倾国倾城!”
这阵子梅子农肚子里又是一阵咕噜咕噜首响,他说道:“三寨主,我老梅可真饿了,大半天都没吃一粒米了!”
陈大彪这时也是难忍腹饥又饿又渴,真想大口吃肉,大碗喝茶。是呀,也难为这伙人,你想这一大帮人,他们都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匪徒们可是都饿了,饿了就得吃饭,否则,肚子里的老肠子和老肚子就得闹意见,牢骚不满大了就得揭杆子起义。
这肚子里咕噜咕噜首响,就是发信号呢。于是你听这乐可就大了,一片咕噜咕噜声响起,这就是中国史和世界史上让受苦受难普罗大众们揭竿而起的“饥饿交响曲”!
陈大彪对苏三坛说:“三寨主兄弟,你看咱们都是初刚入山寨,现在都饿了,有没有肉啊、鱼呀、鸡啊、大馍馍、酒啊供我们吃啊?”
苏三坛挠挠头脸现难色说到:“不瞒大大寨主二寨主咱这山寨、寨里肉啊、鱼呀,鸡啊、大馍馍,酒啊都都都……”
“都有?”梅子农见他都不出来了就问。
“报告大寨主、二寨主,我说都都都没有!”苏三坛一本正经结结巴巴地答道。他说话就这样结结巴巴天生的,咱也得担待他一下。
陈大彪和梅子农听了这个气呀,这个活宝,都没有你说的那么热闹干啥!
苏三坛他接着又指着卸了骡车和货赶进马厩被栓在槽头的那几头骡子和驴说道:大寨主,我们有有有肉吃了,我们找两个伙房的来,把这驴驴杀它两个,大锅柴火给炖上,搁把花椒盐巴蒜末红辣椒就能够够够吃的了!”
陈大彪问:“我的三寨主,这得多长时间能吃上?”
苏三坛掰着手指头算,嘴里还叨叨咕咕:“杀驴剥剥剥皮开膛分肉得半个小时,上山砍柴火枯树枝半个小时,生火炖上-一-一刻钟,炖烂一个半小小时“报告大大大寨主我算算算出来了,得五个半小时?”苏三坛说。
梅子农掐指算了一下,说道:“按你说的三个小时半足够了,怎么用五个半小时?”
“我算算算错了!”苏三坛结巴答道。
梅子农被气乐了,讥讽苏三坛道:三寨主,你这算术也太渣了吧,跟你私塾先生的瞎董姥姥学的吧!”
陈大彪说:“那时间太长了,能不能先看找点儿能吃的,给大家先填填肚子垫个底儿?”
苏三坛点点头说:“菜饼子、窝头可能还有,但也不不不多!”他接着抬腿轻踢了一个光头喽啰老兵的屁股一脚说:“蒋秃子你你你去一趟伙房,把凡是能吃的,都找人抬抬抬出来,供咱大寨主和大伙吃!”
片刻后,就见那一个光头喽啰老兵和伙房系着围裙的几位老匪徒火头军提着竹篮,端着大盆、小盆、水壶的来到苏三坛他们面前,带来一些吃的和喝的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