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屏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棚外晃动的光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能感觉到身侧季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压抑,那灼热的温度隔著几步远的距离,依旧能感受到。
一片竹叶被风吹得扫过竹棚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嚓”声。
外面立刻有人警觉地问:“什么声音?”
“许是风吹的。”
另一人回答。
脚步声却朝著竹棚的方向靠近了些。
云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一刻,季鈺忽然动了。
他並不是向外,而是向著云兮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挪近了一步。
云兮嚇得魂飞魄散,以为他要做什么,差点惊叫出声,却见他只是將身体更紧地贴向內侧的阴影,同时,伸出那只滚烫的手,轻轻按在了她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头。
不是安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压制——別动,別出声。
他的手很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云兮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只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掌心温度和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
外头的脚步声在竹棚附近徘徊了片刻,火把的光亮几次扫过他们藏身的凤尾竹丛。甚至能听到竹叶被拨开的哗啦声,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这里头黑漆漆的,像是堆杂物的棚子,姑爷怎么会在这里头?”一个下人的声音响起,带著疑惑。
“看看也无妨。”另一人道。
云兮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季鈺按在她肩上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然而,预料中的情况並未发生。
或许是那棚子实在过於破败隱蔽,又或许是天色太黑,搜寻的人並未发现这丛凤尾竹后的蹊蹺。
“算了,去那边看看!”云湘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带著命令,“快些!別磨蹭!”
脚步声和火光渐渐远去了,朝著竹林的另一个方向。
又过了许久,直到外头彻底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被高墙阻隔的宴席喧闹余音,云兮才敢缓缓地、极轻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鬆懈下来,几乎瘫软。
按在她肩头的手,也在这时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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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鈺依旧靠著墙壁,呼吸依旧粗重,但似乎比刚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棚內光线太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似乎比平时更亮,沉沉地望过来。
云兮慌忙避开他的视线,摸索著想要站起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小空间。
她一刻也不想再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等等。”
季鈺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加暗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磁性。
云兮的身体僵住。
“去……给我弄些冷水来。”他喘息著说,声音里压抑著极大的痛苦,“越凉越好。”
云兮愣了愣。冷水?这黑灯瞎火的,竹林里哪来的冷水?最近的活水也在园那边的池塘……
见她不动,季鈺低吼了一声,带著濒临失控的焦躁:“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