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西庆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好歹是考虑到方沫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心里头多有不悦,也只能勉强缓和了神色,语气带着些生硬:“你怎么过来了?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让人通报?”
方沫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今天一早的就听说了这个消息,我有些担心了家里头。所以就想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忙的,方才回到府里看着下人行色匆匆的样子。
我想着舅父应该还在生气,所以就没让他们通报了。”
方沫脸上不是作伪的担忧,让云长容的神色好看了一些。
“行了,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还是尽早的回到秦府中去吧,一个女儿家就不要插手这些事了。”
虽然对方沫的话感到满意,不过云西庆此刻也顾及到了她是个姑娘的身份,到也没多说什么。
然而本来就致力于把这摊水搅得更浑,方沫怎么可能三言两语的就被打发了?
“舅父,这件事情虽然闹得凶险,可是舅父有没有想过,整个消息传的不是太快了吗?不过就是半天的功夫。已经闹到整个京城里风风雨雨了。”
此时此刻勉强压抑着怒火,正准备等方沫离开了之后,好好的再教训一下云菲儿的云西庆,也不由得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的?”
华珍在一旁警惕的盯着方沫,看起来,似乎现在是在帮忙说话,可以她对这个小贱人的了解,方沫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帮忙?
因此对方沫说的这些话,华珍是打算一个字都不去相信的。
“外甥女正有此意!”
方沫低下了头,垂下的发丝刚好遮住了嘴角上扬的表情:“舅父不妨好好想一想,如今你的女儿和外甥女,一个嫁给了二皇子。
一个嫁给了秦大人,现在朝中还有谁比舅父的身份更高?比咱们云家的荣耀更多的呢?”
带着一点蛊惑的味道,方沫不着痕迹的将云西庆的思绪往另一条路上领。
“眼下这一件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就在二皇子站出来替表妹说话的时候,就被闹得满城风雨了呢?这必然是有人记恨了如今咱们云家的荣耀,所以才出此下策。”
云西庆盛着脸站在了一旁,一手放在了椅子上。慢慢的握紧了拳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确实来得蹊跷,而且又怎么可能会传的这么快呢?”
一直跪在了地上的云菲儿,看到方沫走进门的时候,神色间闪过了一抹怨毒。
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也许真的有了一个孩子的时候,又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听着方沫在一旁好像真的在替自己考虑的时候,云菲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正好和方沫的目光落到了一处。
方沫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打量一番云菲儿的神色。
看着云菲儿抬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点嘲讽的笑容,神色间闪过了一抹不怀好意。
再次看向云西庆时,她双眼透着忧心:“舅父,这是未必不是真的,会因为表妹和二皇子平日里走得太近了,所以被人给看见,才这样传出了谣言?”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把朝中几乎跟自己有过过节的朝臣,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的云西庆,下意识的就看向的一旁还跪着的云菲儿。
云菲儿脸色苍白,又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微红着眼眶,身子也在一点一点地颤抖,如弱柳扶风之姿一般,让人觉得楚楚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