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宁将头埋在他颈窝,“阿杳。”
他闭上眼。
对方身上幽冷的香气?疯狂涌来,然而再此刻却无法镇定激荡翻涌的心绪,“我将家眷接到沧州,在皇帝眼中不?啻于谋反。”
领兵在外,京中无人可制衡。
你季承宁要做什么?
敢做什么?!
崔杳轻轻拂过季承宁的头发,“皇帝忌惮你,必会怀柔待之?。”
毕竟皇帝还?不?知道大胜的消息,或干脆顺水推舟,封季承宁个节度使,既可震慑诸蛮部?,又能消耗季承宁的兵力。
季承宁摇头。
他清楚崔杳说的事很有可能发生。
但,他不?要!
事已至此,不?再进一步,就算在本代?皇帝不?会奈他何,但之?后?呢,他的家族会成为历代?皇帝的心头大患,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季承宁绝不?肯让这把刀悬在自己的头顶。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我不?要裂土封侯。”
季承宁离开崔杳的怀抱,与他并肩而立。
极目远眺,看?向东方,天生含笑的声音令他此刻的语调听上去?轻快无比,好像是?个人性讨糖的孩子。
他说:“我要那个位置。”
坦然、淡定、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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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啦。
就好像,他真是那只狐狸……
崔杳没有说话。
但一双手悄无声息,又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腰,收紧。
双臂极有力,严丝合缝,如同巨蟒绕身?。
可季承宁没有感?受到任何?抗拒,反而,愈发安心。
冷风拂面,刺得滚烫的面颊也慢慢凉下来。
帝王刻毒,功于摆弄人心,于军政大事无建树,官场上下腐败至极,鸾阳事便是官逼民反,可,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