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胡邵祥起身开门,他老婆申兰顶著一头刚做的捲髮站在门外,手里还提著没拆封的奶茶,语气带著埋怨:“老胡,你这电话打得我心慌,到底有什么急事啊?”
胡邵祥脸色凝重,拉著申兰进屋,压低声音说道:“赶紧把能转的资產都挪一挪,转到安全的帐户里,你也儘快做好准备,带著女儿一起去美利坚!”
申兰手里的奶茶“咚”地一声放在茶几上,脸色瞬间白了大半,声音都发颤:“老胡,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转资產、去美利坚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胡邵祥抬眼看向慌神的申兰,淡淡说道:“我要被调到直隶任职了。”
申兰先是愣了愣,手里的包都忘了放下,隨即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里满是惊喜:“直隶?我的天,那可是京畿地区啊!这简直是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守著京城,以后你的发展肯定越来越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胡邵祥的脸色瞬间像被泼了冷水,骤然沉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这可不是什么喜事,是进了个祸福难料的地儿!到底是往上走的高升路,还是踩错一步就掉进去的断头台,我现在连个准数都没有。”
申兰被这话惊得后退半步,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正要开口细问,桌上的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
胡邵祥伸手拿起话筒,语气沉著:“喂,我是胡邵祥。”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股兴奋:“老胡!好事啊!我要高升了!”
胡邵祥眉头微蹙,心里咯噔一下,追问:“什么高升?你说明白。”
那头的人顿了顿,带著炫耀的语气说:“我要去直隶省了,这可不是高升是什么!”
胡邵祥握著话筒,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怎么会这么巧?”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下,隨即问道:“什么巧?你该不会……也是要调去直隶吧?”
胡邵祥沉默片刻,只低低应了声:“嗯。”
“那可太好了!”那头的声音瞬间更兴奋,“明天咱们见个面,好好庆祝庆祝!”
话音刚落,电话就匆匆掛了。
胡邵祥刚把话筒放回座机,铃声却再次急促响起。他深吸一口气接起,听完电话里的內容,瞳孔猛地一缩,对方竟也是说要“高升”去直隶。
胡邵祥僵在原地,手里的话筒滑落在座机上,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一个人或许是巧合,可接连两个人都要去……这哪里是高升,分明是组团往断头台上走啊!
申兰看著胡邵祥僵在原地的样子,心里发慌,连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老胡,你咋了?脸怎么这么白?”
胡邵祥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神,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篤定,抓著申兰的手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赶紧收拾东西,带著女儿去美利坚,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们娘俩的荣华富贵,別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