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隱年来来回回看著桌上的几样食物,许久,才抬起头来,將目光锁定到了萧寂身上。
萧寂並不知道短暂的几分钟里,谈隱年经歷了什么。
他现在的重点在谈隱年明天要出院这件事上,今天该收拾的东西,就得提前收拾好,明天拆了石膏,办了手续,就可以提著东西直接走人。
萧寂正开著衣柜,往谈隱年的行李箱里装著谈隱年那几套换洗睡衣。
正准备打开装著內裤和袜子的收纳盒,就听身后的谈隱年喊他:“萧寂。”
萧寂起身回头:“怎么了年哥?”
谈隱年抿了抿唇,抬手指了下茶几上放著的那盒车厘子:“帮我把那个拿过来。”
萧寂便走到茶几边,端著车厘子的盒子,放到了谈隱年的桌子上。
车厘子是送早饭的护士洗过的,谈隱年隨手拿了一颗车厘子放在嘴里,和早上一样,没有味道。
他抬头看了眼萧寂。
开始仔细分析苹果有味道的原因。
这对於从来没有过味觉的谈隱年来说,至关重要。
饭菜,车厘子,苹果,都是萧寂拿上桌来的,但唯一的区別,是萧寂亲手触碰到了苹果,还削了果皮。
谈隱年提出了一个看似无理的要求:
“你餵我一个。”
萧寂扬了下眉梢:“你確定吗?”
谈隱年嗯了一声。
萧寂婉拒:“你伤的是腿,不是手。”
谈隱年嘖了一声:“別废话,餵我一个,给你一千块钱。”
萧寂道:“我刚乾了活,没洗手。”
谈隱年想说:“没事,都什么时候了,谁要管你洗没洗手?”
但话到了嗓子里,他看著萧寂刚才摸过的行李箱,衣柜门,又將话咽了回去:“洗一下。”
萧寂不知道谈隱年为什么要突然无理取闹,毕竟两人之间现在还不熟。
但身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助理,萧寂到底还是起身去重新洗了手,消了毒,然后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了谈隱年早已张开的嘴里。
甘甜的汁液,再一次在谈隱年口中爆开。
谈隱年吐出口中果核,又自己抓了一颗塞进嘴里,味道再一次消失。
“再餵我一个。”谈隱年要求。
萧寂木著脸,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车厘子。
甘甜再次於谈隱年口中瀰漫。
反覆三个来回,谈隱年的面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想让萧寂伸手摸一下自己餐盒里的西兰牛排和米饭,但这个要求,怎么想怎么变態。
於是他暂且放弃了这个打算,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对萧寂道:
“我手疼,麻烦你了。”
萧寂不知道谈隱年这是在搞哪一出。
他也没问037,只是一边机械地往谈隱年嘴里塞车厘子,一边看著谈隱年掏出手机,手指咣咣咣地在和什么人发著消息打著字,看起来没有半点手疼的模样。
等谈隱年將一盒车厘子消灭乾净,萧寂刚擦了擦手,自己的手机也跟著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