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伤人的话两人各说一次应该算是扯平了,但现在他只觉得这种伤害似乎並不能抵消,只会叠加,让两人之间的关係变得更加僵硬。
虽然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似乎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甚至於连关係都不曾確认。
但谈隱年这几天却像是著了魔一样,满脑子都是这点事,思前想后都觉得不安。
果不其然,萧寂闻言嗯了一声:
“现在你的关怀和责任尽到了,可以回去了。”
谈隱年不想回去。
他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萧寂的腰。
萧寂也没推开他,就任由他抱著,不反抗也不回应。
许久,谈隱年才泄了气,实话实说:“我想你了,你不理我,我心里不踏实。”
萧寂抬手摸了摸谈隱年的后脑勺,没说话。
谈隱年將脸颊埋在萧寂颈间,呼吸著萧寂身上熟悉的气息:“你哄哄我,行吗?”
闹彆扭这件事的源头,看似是因为谈隱年言辞不当,让萧寂別当一回事造成的。
但事实上,再深究下去,萧寂也没说过喜欢没提过爱,没確认过关係,便跟醉酒的谈隱年滚上床,似乎也有问题。
感情这种事,很难將对错分得清清楚楚。
人无完人,即便萧寂走过这么多世界,和同一个人有著各种各样的感情经歷,但只要有情绪,就会有矛盾。
萧寂知道自己在对待感情上有自己的问题。
他专一,长情,爱谁就只爱谁。
但他天性就不热烈。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隱年这样热烈的灵魂,才能让萧寂觉得自己身在世间,还活著。
他回抱住谈隱年,手臂用力將人放在了门口的玄关柜上,偏头吻了谈隱年。
和前两次极尽曖昧拉扯,甚至带著撕咬意味的吻不同。
这一次似乎並不夹杂情慾,只有温柔的安抚和繾綣的想念。
谈隱年的手环在萧寂脖颈上,纠缠间,几乎快要溺死在甘甜之中。
许久,两人额头相抵,他才垂著眸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萧寂不知道该怎么跟谈隱年解释这个关於想念的问题。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两个人对於时间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萧寂的时光无穷无尽,他在漫长的黑暗和无尽的冰川中渡过无尽漫长的岁月,几天时间在萧寂的概念里就是弹指一挥间。
对於萧寂来说,他已经和谈隱年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隱年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烙印,千百年扎根在他心里,並非是一两天的断联就能改变什么的。
但对於毫无记忆的谈隱年来说,他的人生在不断的重启,每一次只有短短几十年,每一天就都显得弥足珍贵。
萧寂如果较真地跟谈隱年说,自己並不会因为一两天不见面不联繫就想谈隱年想得要死,谈隱年只怕又要跟他慪气。
於是他还是妥协道:“想。”
这下,谈隱年就高兴了,又在萧寂唇上亲了亲:“和好吗?和好吧。”
萧寂看著他:“什么和好,僱主和助理和好吗?”
谈隱年来之前就想好了。
他觉得自己心灵很脆弱,受不了总是和萧寂这样来回拉扯。
尤其是萧寂总也不惯著他,好像自己要说让萧寂滚蛋,萧寂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可以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走进他心里,但他知道,如果想再让萧寂走出去,肯定会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