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沉吟片刻。
刚才在水房,他就觉得那个男生的脸看著有些眼熟。
原本他是没想起来这个人的。
但在童隱年说出自己是什么才动了手之后,他就突然想起来,那个男生,好像就是前些天他在办公室和班主任谈话时,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人。
“知道他们为什么针对你吗?”
萧寂看著童隱年。
童隱年想了想:“他们看不起我,觉得我家境和成绩都不好。”
萧寂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我。”
童隱年黑亮的眼睛望著萧寂:“因为你?”
萧寂嗯了一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学校里想要討好萧寂的人太多了。
之前他和班主任的谈话难免令人误会,那个男生或许是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秘诀,认为萧寂一定很討厌童隱年。
只要让童隱年不爽,萧寂就会高兴。
如果萧寂没猜错,要不了多久,那男生可能就要上门邀功了。
童隱年哑然,看著萧寂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萧寂对於这件事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萧寂看著童隱年可怜的小样儿,摸摸他的脑袋:“不用避嫌了,好好读你的书,其他什么都不用想,我会解决。”
童隱年低头,用自己的脑门在萧寂肩头撞了撞:“哥哥,我好笨,其实这几天老师讲课我都听不懂,要不是我这次小测考的太差,他们应该不会扔我的书包。”
萧寂看著他抬起头来时,髮际线处蹭飞起来的头髮,伸手帮他往下压了压:
“晚上吃完饭,把作业拿到我房间来写,我教你。”
童隱年眼睛一亮:“真的?”
他虽然这些天和班里的同学没什么交集,但却总能时不时听见有人谈论起萧寂,更是在学校的荣誉墙上看见过初二组萧寂的名字和考试排名就高高掛在最前端。
要说不羡慕是假的。
萧寂嗯了一声:“还有你妈妈,不用在意她的话,你不是麻烦。”
童隱年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很想问问萧寂,要是自己哪天惹了萧寂生气,萧寂会不会把他和刘芳琴都赶出萧家,话还没说出口,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萧寂脱下了身上乾燥的校服外套递给童隱年。
童隱年想说不用,看著萧寂的脸,又没说出来,两下脱了湿漉漉的外套递给萧寂。
他穿好萧寂的校服,萧寂却只穿著衬衫,將他的校服和书包都拿在手里。
萧寂亲自送童隱年回了教室,站在门口看著童隱年进去坐好,看著老师过来,才转身离开。
不少人都在回头偷偷打量童隱年。
他前排的女生回头时,更是看见他校服外套胸前別著的铭牌上,还赫然写著萧寂的名字。
萧寂回到教室时,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他说了报告,便走进了教室,老师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继续讲课。
萧寂將童隱年的书包和校服放在窗台上晾著,翻开书本,开始发呆。
前半节课,老师上课,后半节课自习做题。
下课前的五分钟,老师还没回来,萧寂便用自己的书懟了一下前排同学的后背:
“老师要是回来,就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他就提著东西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