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拿出相机,回报社洗照片。
她在木屋时拍了数张照片,如果骆荧打定主意要躲起来,就不会轻易离开,或许是木屋有情况,她才不得不离开。
江瑶反反复复观察这十几张照片。
木屋的条件不太好,只有一张行军床能住人。
桌子上都是骆荧吃剩的饭,大多是面包饼干,木屋没有通电,连烧热水煮面都不行。
路过的蒋云瞥向照片,诧异道:“谁住在这里,晚上不冷吗?”
最近几日,卢城接连下雨,温度一降再降。
山中温度低,又是护林员临时搭建的木屋,有些地方透风。
江瑶拿起一张行军床的照片,发现床边的木板缝隙更大,是松动的。
行军床上的被褥都是军绿色的,照片中看着不明显,但木板附近能看到水渍。
江瑶弯起唇,“你真聪明。”
蒋云茫然地看着江瑶给南徽打电话。
“查查附近几个村,看骆荧有没有去买保暖用的东西,包括木板锤子。”
蒋云:“?”
*
赵锦川的效率很高,他们很快查明,骆荧曾经木屋附近的某个村中出现过,她试图在商店里买新的毯子,还想买木板和锤子。
骆荧出现的当天,徐瀚海的爷爷就在该村,说是徐家的两个亲戚住在村子里,徐瀚海生前曾借给他们二人五百块钱,徐瀚海的爷爷去讨要这笔钱。
赵锦川将徐瀚海的爷爷抓捕后,对方供认不讳。
他可怜孙子年纪轻轻就因病离开,想给孙子找个媳妇,好去地下照顾他。
徐瀚海爷爷的一番说辞令所有人震怒,他怎能因封建迷信就平白害了一个姑娘?
他对此倒是没有心理负担,无所谓道:“这姑娘也有病,活不了多久了,我把她送走,她和小海也能做个伴,我是为她着想!”
赵锦川立刻联系了徐瀚海就医的医院,得知骆荧几天前的确去过医院。
去年她在这家医院查出患有癌症,选择保守治疗。
骆荧所谓的保守治疗只是随便吃点儿药而已,前几日她身体情况越来越差,才又去了医院。
“原来骆荧一心想赚钱是为了自己的病……可怜的孩子。”
江瑶却说:“如果是为了治病,就不会只吃一些便宜的药了,她明显是在攒钱。”
亮哥道:“命都没了,还攒什么钱?”
众人沉默片刻,赵锦川才说:“她的命是没了,但是骆庄……”
骆庄孤身一人,智力低下,以后如何生活?
*
骆荧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不寻常的爸爸。
他没法教她数学题,也不会和她聊天谈心,只会对着她傻笑。
胡同里有些不懂事的小孩儿会朝骆庄丢石头,骆庄也不生气,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时间久了,他们会连骆荧一起嘲笑,说她是傻子捡来的野孩子,也是傻子。
有的小孩儿和她上同一所学校,外号便蔓延到学校,连老师都知道她的爸爸是个傻子。
面对别人的嘲讽,骆庄只会傻笑着看着他们,骆荧看得心里都有气。
六七岁时,她因为同学们叫她外号和骆庄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