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乐悠待他赤诚,有话直说,也不介意说出相府的事,他若藏着掖着,长期以往,温乐悠估计都不乐意和他交朋友了。
“那就不说呗。”
小姑娘看得开,水润的大眼睛尽是真诚,“你犹豫了就是为难了,咱们交朋友又不是让你为难。”
段无涯顿时有些感动。
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的小姑娘突然眼神锐利起来,“不过,如果是有人要害爹爹,你却不和我说,那我以后肯定不和你玩,还见你一次打一次。”
扫了眼对方俊秀的脸,温乐悠又安慰道,“不过不会打你的脸,你放心吧。”
段无涯顿时哭笑不得。
转头到相府学习时,被考问过功课,段无涯没有隐瞒自己的纠结。
正抱着一本书的崔北楼抬起眼看他。
“难为你这个年纪就能察觉到朝堂风云。”
段无涯诚实道:“学生毕竟是当朝丞相的弟子,能接触到的事远胜于其他人。
郡王殿下与姐姐商议时也不曾避开学生,学生能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了。”
这是同龄人,不,是同一个书院的人无法获得的优势。
崔北楼掸了掸手中的书,他早就看出这个学生是个为官的好苗子,如今看来,资质比自己想象中还稍稍出色一些,估摸着年少能成名。
“我知郡王与你家是姻亲,却不瞒着你。
郡王亦是如此。
你就没想过为何?”
段无涯一点就通,他有些惊讶的瞪大眼,又赶紧收敛自己的神色。
这也是崔北楼教他的,既然迟早要入朝为官,就要学会不动如山。
真正的官场争斗,早就他入书院读书时就开始了。
他那些同窗家里基本都有人在朝为官。
“原来如此,学生明白了。”
想了想,他又说,“前不久有同窗试探过学生。
学生又想到老师收下学生一事并无多少人知晓。
这是否是老师与殿下早就商量好的?”
“是不是商量好的不要紧,”
崔北楼将书放到桌子上,“重要的是结果。”
段无涯若有所思。
这是说,也许之前崔相与贤郡王并非一条船上的,但如今他们共乘一条船,都为赶走那些妖魔,以及稳固大周江山。
外人看不出这件事,以为他们迟早相斗,可作为与双方都有联系的他……其实传信人?
或许他能利用自己在书院的身份做些什么,助长辈们早些达成目的。
“学生明白了。”
崔北楼没问他明白了什么,转而提起了温乐悠。
“悠悠最近进步很大,”
段无涯毫不犹豫夸赞道,“也着实勤勉,学生都不好意思休息了。”
崔北楼轻笑了声。
这是有竞争才有动力,果然找个同龄朋友有好处。
“悠悠赤子之心,你可别伤她。”
“学生明白,”
段无涯有些不好意思,“学生其实并无多少友人,早已将悠悠引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