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声对视,楼下传来温乐悠气呼呼和百姓们对峙的声音。
许是见温乐悠年幼,又是孤身一人,那些不敢抬头看崔北楼的人,这会倒是敢对温乐悠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话。
可温乐悠是自己或家人受了委屈,当场解决的人,根本没有哭哭啼啼的跑回家,满足一些人扭曲的心理。
她思维敏捷,口齿清晰,正在一一驳斥那些人。
好比现在,一名不知真还是假的普通百姓正大义凛然的斥责崔北楼为排除异己,杀了原兵部左侍郎一家,甚至绘声绘色描述那一日血流成河的场景。
小姑娘超大声质问:“爹爹那么弱,怎么可能杀那么多人?他连刀都提不起来!”
崔北楼:“……”
那名百姓噎了一瞬,“自然是命令禁军动手。”
温乐悠顿时鄙夷眼,“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不能滥用私刑。
肯定是那个什么左侍郎犯罪了,才会被抄家。
难道他没犯罪?”
那名百姓哽住,再开口,声音弱了一些。
“谁知道那些罪名是真是假?”
温乐悠更不赞同了,“我爹爹只是一个丞相,还有那么多丞相,那么多官员,他又不是什么事都做。
难道他还负责查案?我每天接他下衙回家,都没见到他查案啊?”
那名百姓讪讪道:“也许是暗示查案的官员……”
“你亲眼看到啦?”
温乐悠歪着脑袋,“还是说你有千里眼?”
那名百姓:“……”
雅间内。
柳意远松开手。
他叹息一声,“就算这小姑娘偏袒你,可她所言不无道理。
偏偏这么简单的道理,许多人不明白,每次都偏听偏信。”
顿了顿,他迅速抬头,“我看到了,你刚刚笑了。
发现小姑娘偏袒你很得意是吧?”
“并未。”
雅间内又沉默了会。
柳意远抹了把脸,“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说我就去找你家小姑娘,说你偷听,要送她离开,她肯定抱着你的小腿哇哇大哭。”
楼下,温乐悠还在与人对峙。
她原来的嗓音清亮,这会却有些嘶哑。
崔北楼重重的吐了口气。
“明州,”
他眸底闪过一丝杀意,“皇帝以我的名义,下令诛杀所有染病,以及接触过病人的百姓。
且派兵围住整个明州,不让一名百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