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元兴帝生母一事需要追溯到近二十年前,她去世后,其丈夫一直试图抹黑其名声,好借此夺去元兴帝继承爵位的资格。
成功后,更是试图让众人遗忘她。
这些事,也就他们这些三朝重臣知晓一些,崔北楼是权臣不错,可终究年轻,不知许多往事。
童承德能理解元兴帝要杀良郡王,可对方为何要杀自己的孙女?还是说,对方是想让自己伤心欲绝身体抱恙,腾出一个副相的位置?
那这手段未免太过下作!
之前因奢靡无度,良郡王遇刺,童承德对元兴帝就有几分不满,如今这种不满达到顶点!
他甚至亲自去拜访崔北楼。
相府,发现温乐悠和凌霜带着几名刺客回来,崔北楼脸色微变。
“竟敢刺杀你?”
一直担心的事成为现实,崔北楼没再生出将女儿送走的念头,而是恨不得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段!
他脸上的表情只有细小的变化,可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
习武之人对气势更为敏感,温乐悠先是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拽住他的手掌,“不是刺杀我,是刺杀我徒弟!”
崔北楼气息逐渐平和。
没去理会神情似笑非笑的凌霜,崔北楼蹲下来与女儿平视,“怎么回事?”
温乐悠没急着解释。
她的想法很简单,徒弟已经安然无恙,又抓了刺客问清幕后主使,这件事不必着急。
小姑娘便笑嘻嘻的将小胖脸凑过去,“爹爹,你是不是担心我呀?”
崔北楼:“……”
“明明担心,你怎么就不承认呢?”
见他要和以前一样装傻,温乐悠跺了跺小脚丫子。
“爹爹你和娘亲说得一模一样,太别扭啦!”
崔北楼微微抿唇。
凌霜笑道:“是啊,崔大人这般别扭,也不知你娘是怎么看上他的。
虽然我与你娘只见过一面,可那真是一位……”
崔北楼目光飞快瞥过去,收回来。
他努力装作不在意,心里在意得要命。
女儿的母亲自然就是自己的夫人,可世间何人像他这般,不知夫人的姓名模样?就连性情,都是通过女儿的话推测一二。
只是他越想回忆起建昌七年的事,记忆越是藏在脑海深处。
反倒偶尔没防备时,眼前会闪过一些画面,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那声音悦耳动听,那些画面皆是他与看不清模样的女子相处。
那女子一口一个‘崔公子’,可声音含笑,比蜜糖还甜,几乎让他以为对方喊的是‘夫君’。
女儿年纪小,说不出娘亲的名字,凌霜好歹是大人,总该知晓吧?
他动作细微,可落在武林高手中根本不够看。
凌霜勾起唇角,不客气道,“那可真是一位妙人,哪怕是一国丞相都配不上。”
崔北楼:“……”
当朝丞相转移话题,“那些刺客是何人派来?为何要刺杀童姑娘?”
温乐悠抱着小胳膊,斜眼看他,甚至还抖了抖小短腿。
崔北楼无奈。
这是等着自己坦白呢。
“我寻了个烤肉师父,今晚可要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