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旁人在,贤郡王不好称呼得太亲昵。
见段无忧脸色苍白,心里越发担忧。
太医局里最近有人和他示好,是以他得知段无忧病这么久是中毒了,可段府又对外隐瞒了这件事。
再联想到柳氏突然生病不见客,他怀疑事情与柳氏有关。
问题是,段无忧以前常和他夸赞柳氏,那柳氏怎会突然糊涂对段无忧下手,还这么狠毒?
这性子转变之大,就跟突然给他爵位的元兴帝一样。
哦,还有舅舅景王。
景王一改之前奢靡作风,积极上朝,还提出不少行之有效的建议。
他治家也比之前严明许多,京城依旧许久没听过他的儿女妻弟等闯祸的事了,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心里做出一个决定,贤郡王眼神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深情。
段无忧被看得有些脸红。
若是两人独处,那她肯定大大方方,还能反过来调侃回去,可这会弟弟还在呢。
“咳咳,无涯,念了许久嗓子可还好?我让厨房给你炖点雪梨。”
“谢谢姐姐关心,”
仿佛没听出这是让他避开的意思,芝兰玉树般的少年郎板着脸,“时下许多人认为这本志怪话本里埋下诸多引子,姐姐这会可愿和我一同探讨?”
贤郡王发现段无涯没和自己打招呼,一个白身不向郡王行礼,这是可以治罪的。
他当然不计较,只是敏锐察觉到心上人的弟弟不喜欢自己了,以前见到自己,都会热情讨论学问。
难不成这位弟弟也性情大变?
不想段无忧身处更加危险的环境里,他笑道,“这个话本我也读过,十分有意思。
无涯若不介意,咱们可以一起探讨。
你姐姐这会身体虚弱,若是伤神思考,于病情不利,在一旁听听就行。”
“是我思虑不周,”
段无涯立马道,“那姐姐还是回房歇息吧,我招待郡王殿下即可。”
贤郡王:“……”
段无忧轻笑:“我在房中闷了好些日子,你们若不嫌弃,我留下来听听。”
贤郡王露出笑容。
段无涯:“……”
很快有侍女送来茶水点心,几人就呆在六角亭里。
段无涯主动道:“我们都知这只是个话本,不过民间许多有许多百姓当真了。”
“他们怀疑身边之人被妖魔控制?”
段无忧讶异,“若是私自动手与违法无异。”
“不,是报官。”
“官府会理睬?”
段无涯颔首。
他觉得一般地方官不会关注这种看似子虚乌有的事。
可一番调查,许多地方官似乎得了命令,还挺重视这件事,涉及普通百姓自行调查,若涉及官员,还会报到大理寺这边呢。
仔细想了想,能有如此权势的,也就政事堂的那几位了。
这也是他怀疑崔相并非真心隐瞒的原因之一。
他能想到,贤郡王自然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