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被喷,就怕给了心上人希望又绝望。
“利用殿下此刻的身份啊。”
崔北楼循循善诱,“殿下也该知晓那些向您示好的人有何目的。”
贤郡王顿时有些尴尬。
他知晓那些人的目的,也知道自己回应了那些人,其实就是在表明自己有争皇位的意思。
之前良郡王遇袭时,其实他的兄长也遭遇伏击,只是运气好没受伤。
那时他便怀疑元兴帝多疑至此,连他们都不放过。
他更是清楚,如若他们不争,很难在皇帝手下活太久。
后来发现元兴帝性情大变,而他被封贤郡王,他又窥探出崔北楼的试探之意,干脆顺势而为。
他读史书颇多,从古至今,君臣之间的关系都极其复杂,是君臣,亦是合作者与竞争者。
元兴帝懦弱无能,自私自利,输给了崔北楼,因此被压制。
而崔北楼看不上这个皇帝,自然要挑选更优秀的君主效忠,他是对方的候选之一。
没有被压制的屈辱,贤郡王反倒跃跃欲试。
如今是他得崔北楼的认可有了机会,他日若自己真登大宝,自然可以反过来考验崔北楼,若不合格,崔北楼也会失去如今的权力。
反之,他若输给崔北楼,便是下一个元兴帝……不,他不至于糊涂到皇帝表哥那个地步。
双方都知彼此之意,可崔北楼这么直白的挑明,贤郡王还是有些不适应。
“我没料到崔大人竟是如此率直。”
崔北楼又找到机会炫耀自己的女儿,“其实我也是向小女学习。
小女向来坦率直白,热切表达自己的喜爱。”
贤郡王表情古怪,这位丞相是在说他很得小女侠的喜爱吗?
“她亦以实际行动表明,坦率可以减少误会,避免猜忌,更稳妥的达成合作。
至少当下,我与殿下目标一致。”
贤郡王短暂思考了会,颔首,“还请崔相直言。”
“从古至今,皆是由官员揣度上位者之意,比起自己提出来,不如让他人去做,到时再嘉奖。”
贤郡王缺乏驭下之能,只是当下一听,恍然大悟。
他完全没必要自己跳出来推动这件事,惹得百官针对。
既然那些追随自己的人想要从龙之功,就该让他们去解决推动这件事。
期间会遇到什么困难他不必管,他身为上位者,只看最终结果,根据结果进行奖赏。
而要让那些人如此卖力,甚至不惜被官员书生针对,自己也必须证明有夺嫡之能才行。
这件事,还真需要崔北楼在朝堂上放放水。
他正在脑海中挑选合适人选,便又听到崔北楼说,“听说殿下原本打算参加今年的会试?”
“是,”
贤郡王按住眉角,“我已得举人功名,只是……其他举子苦读多年,我已是郡王,实在不好再争一个贡士名额。”
“殿下心善,”
崔北楼笑了笑,转而道,“既然如此,殿下可以多准备几年,也许他日能和王妃一同科考,共创佳话。”
幻想那一幕,贤郡王有些飘飘然。
而他又很快清醒过来,崔北楼可不会随便说这种话。
他与未来的王妃,不,应该是他与未来的皇后一同参加科举。
皇帝参加科考本就有些不适宜,若他坚持,百官们也只得退一步。
既然退一步,自然可以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