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撇嘴:“没病为什么不出门,是不是又闯祸了?反正如今的丞相是咱们家亲戚,出事就去求他啊!”
温乐悠动了动小耳朵。
她知道爹爹叫崔北楼,送她进京的师兄也说了爹爹是丞相,底下管着四个副相,可厉害了!
她正在心里吹捧亲爹呢,之前还热情邀请她的崔韬禄突然怒吼,“我们家才不会找一个被除族的家伙帮忙!
他是咱们崔家的废物,谁知道他是怎么当上丞相的?”
笑容一寸寸消失,温乐悠冷着脸看着他。
崔韬禄毫无察觉。
他那当侯夫人的祖母,当侯世子的爹时常说崔北楼幼年如何顽劣,各种鄙夷崔北楼用龌龊手段爬到如今的相位,耳濡目染,他也不觉得人人惧怕的崔相爷有多厉害。
“他可是祖父的嫡长子,结果既不是侯世子,还被赶出去,这种人就是废物!”
一气之下,崔韬禄将从长辈那听到的话说出来。
温乐悠快要气炸了,真气开始外泄。
结果其他几个小孩居然附和道:“我爹也说他是白眼狼,当了丞相却不帮家里。”
“是啊,就是他罢免了伯祖父的官,咱们家现在才这么落魄。”
“听说大家都喊他狗官,说他胁迫陛下,巴不得他去死呢。”
“反正我祖母总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关到祠堂里家法处置。
还说堂伯小时候总被关在祠堂里,不给他饭吃,总是家法处置,有几次他差点死掉呢。”
这群小孩是崔家各房的小辈,对崔北楼的称呼不一。
可温乐悠听出来了,这些人都不喜欢她爹爹,嘲笑她爹爹。
“可恶!”
她猛地站起来,两只手握成拳头。
狂劲的内力外泄,霎时间地上的榫卯积木碎成粉末。
花草倾倒,石块飞舞。
站在远处的仆人,以及年纪大些的崔家小辈都跑过来。
他们只看到穿着布衣的小姑娘气鼓鼓的揪住崔韬禄的衣领。
“不许说我爹爹坏话!”
*
温乐悠被带走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崔北楼耳中。
彼时他到政事堂不久,正在处理公务。
亲随小声道:“杨大人已经带人过去了。”
亲随杨繁响虽说主要负责相府内务,但也在朝廷挂了个虚职,众人也习惯唤他杨大人。
局面如他预料中那样发展。
做戏做全套的威阳侯特地将小细作带到崔府,装作不认识对方,让自己放松警惕,更加信任小细作。
舍了一个阿来,安排一个小细作,对方图谋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