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久没看到这么温馨的画面了?
然而很快,急促的脚步声破坏了这温馨的一幕。
威阳侯夫妇,以及威阳侯的弟弟崔家二爷急急忙忙过来。
三人都是人精,管事一五一十传达了崔北楼和周逢源所言,他们立马明白了潜台词。
当下,威阳侯忘记才下定决心要树立父亲威严,朝崔北楼作揖。
“崔大人,真是让您见笑了。
府上恶仆贪墨,以致祖祠修缮用了劣材。
幸亏您女儿及时发现,才未造成伤亡。”
说罢,他高喊,“来人,将恶仆砚行扭送官衙!”
原本满脸赔笑的崔家二爷顿时一脸愕然。
砚行可是他最得力的心腹啊!
大哥怎么能在一致对外的时候背刺他呢?
威阳侯夫人反应过来,她夫君这是既将祖祠坍塌一事掀篇而过,又断了崔家二爷一臂,毁了这位二爷的名声,还能再次试探崔北楼与温乐悠的关系。
见崔北楼神色无波无澜,她心想,以这位相爷的坏脾气,不否认其实就是承认。
这两人的确是父女。
此外,这位极少登门的丞相为了温乐悠登门不说,还威胁他们家自己担下祖祠坍塌的责任,可见极为在意这个小姑娘。
她眼珠子转了又转,看似不经意的扫过小花猫似的温乐悠。
崔北楼将这些人的小动作收入眼里。
“原来是恶仆贪墨,”
崔北楼轻笑,“这也算是家学渊源?”
威阳侯顿时涨红脸。
他似乎想发怒,最终又忍下来。
“既然侯爷你有决断,本相也就放心了。”
他转身欲走。
“钰儿……崔大人留步!”
损失了一间祖祠,威阳侯说什么也要崔北楼在其他事上松口。
也顾不得脸面,他努力挤出慈父般的笑容,“你许久没回家了,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年轻的丞相轻飘飘睨了他一眼,威阳侯顿时跟被针扎一般,余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状,威阳侯夫人连忙弯腰,哄着温乐悠,“你祖父盼你们回家盼了许久,悠悠留下来陪你祖父用膳如何?”
看了看对方的脸,她又迅速说,“你这身衣裳脏了,得换换。
小孩子的身子骨可不比大人,极易生病。
相府和咱们几乎是一南一北,着实远了些。”
后两句显然是对崔北楼说的。
崔北楼还未做出反应,温乐悠就迅速跳回到他身边,“不要!
我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威阳侯夫人脸上挂不住,“你这孩子……”
温乐悠超大声道:“这里好多人说爹爹的坏话。
你们不喜欢爹爹,我不和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