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繁响开始汇报相府的杂务,着重提到一点,“您昏迷后不久,有好些人提着礼物上门拜访。”
听到这,崔北楼不会误会这是相府走漏风声,被人知晓他晕倒了。
要知相府养了几名大夫,还自备了药房,杜绝了外界探子根据‘请大夫’和‘抓药’判断崔北楼的身体状况。
毕竟新帝皇位不稳,还与扶持他登基的崔相爷内讧,不少人都想换个皇帝,而拦在他们跟前的大山就是崔北楼。
如今崔北楼是腹背受敌,他若长时间昏迷不醒,待他再清醒,局势说不定就无法挽回了。
想及此,崔北楼了然,“为那孩子而来?”
“大人英明,他们携带的礼物多数与孩童有关。”
相府外有无数探子,崔北楼的部分行踪也并非秘密。
又因崔北楼与威阳侯府的关系,连带着威阳侯府外也有不少探子。
温乐悠上门找爹,威阳侯派人带走小姑娘,以及崔相爷上门抢人,有心人怕是早就打听遍了。
“大人,”
杨繁响小心翼翼观察崔北楼的神色,“日后我们如何对外说?”
他个人还是很想炫耀相府多了个小主人。
崔北楼神色淡淡,“京城暗潮流涌,也许过不了多久人头乱飞,何必将一个小孩子牵扯进来?”
杨繁响顿觉遗憾。
“万事以她安全为先,”
崔北楼补充,“其余的,不承认不否认,任由那些人猜测。”
“卑职明白了,卑职会回绝他们,”
顿了顿,杨繁响试着分析,“今日上门的人怕是打前锋,也许这几日,皇宫里那位也会试探大人。”
崔北楼眸底闪过一丝戾气,又很快压下来。
“本相自有对策。”
杨繁响便换个话题,“卑职收到消息,老威阳侯夫人回京了。
威阳侯怕是又要以‘孝’压人。”
“无妨,他蹦跶不了多久。”
杨繁响顿时一惊,他并不敢多问。
随后崔北楼又吩咐了几件事。
杨繁响一一记下。
某个瞬间,两人同时背后一寒,他们颇有默契的扭头看向去外间必经之路旁的屏风。
却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屏风后探出来,乌溜溜的眼珠子幽幽的盯着他们。
两人:“……”
“爹爹,你不乖,”
温乐悠鼓起小脸蛋,声音奶凶奶凶的,“大夫说了不要伤神。
现在,立刻,马上,睡觉觉!”
自被擢升为正相,朝堂内外就没人敢用这个语气和崔北楼说话。
只是此时此刻,在小姑娘眼中,他并非可以只手遮天的相爷,而是一个不听医嘱的爹爹。
崔北楼默默躺回去,主动将被褥朝上扯了扯,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