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老威阳侯夫人,着实精明。”
周逢源顿时欲言又止。
他不好劝,便想暗示温乐悠,奈何扭头一看,小姑娘正美滋滋啃着一根炖得油汪汪的鸭腿,甚至欢快的摇晃脑袋,根本没听他们的对话。
这顿饭周逢源食不知味,反倒是崔北楼被温乐悠逼着吃了不少。
不吃不行,他不肯动筷,观察力极强的小姑娘便威胁要将脸上的油花擦在他衣服上,甚至他脸上。
喜洁净的丞相被拿捏住了。
接下来几日,有关崔相有个女儿的消息传播得更广了,不少人动了心思。
话题中心的小姑娘一无所觉,每日吃喝练武找爹爹。
崔北楼亦收到手下调查的情报。
“威阳侯世子夫人李氏是新任户部郎中的女儿,”
周逢源低着头,“近来国库频频开仓,涉及款项杂多,经手账本的人也多,很有些乱糟糟。
最近探子发现那个李郎中时常打听经手账本的人,还密切观察国库的换班规律。”
听到这,崔北楼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个因为贪污被革职的没落侯爷,凭什么入了国丈兵部尚书的眼?
官场之上,有价值才会被利用。
“看来不久后,户部的某个账本和一批银子会不翼而飞,”
崔北楼笑道,“本相与户部尚书皆会被弹劾。”
他笑得和善,周逢源却不敢抬头,“卑职这就提醒郑大人。”
“不必了,”
崔北楼笑得温和,“若是连底下的人都管不好,户部尚书一职让给别人也无妨。”
周逢源开始为那位郑大人捏把汗。
这是一个双重陷阱。
若他们未提前查清,准备对策,等被弹劾那日,轻则户部尚书被革职,重则崔北楼受到影响。
毕竟肯定会有人咬死是崔北楼命令户部尚书中饱私囊。
皇帝故意和稀泥让崔北楼回家等消息,这正相之权便旁落。
而若查清楚了,按照之前崔北楼有些暴戾的风格,肯定直接处置了李郎中。
这种行径罔顾皇权和大周律法,届时会有更多官员不满,站在元兴帝那边。
这也是老威阳侯夫人说的陷阱。
他等了会,没等到崔北楼就此事下令,又汇报了另一事。
“黎县县令为包庇威阳侯世子,甚至将死者的妻子以及父母都打了几十大板,几人皆重病卧床。
这几日,有几个护院离京,要杀人灭口。
卑职已经将人救下,安排在别院。
大人您看是让他们自去伸冤,还是等老威阳侯夫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