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忌惮崔北楼是权臣,却也时常暗自惋惜,这等人才怎么就不是自己家的孩子。
但凡崔北楼是他们家中晚辈,他们便不会说崔相是权臣,而是扒拉着他,让他为族中人谋取好处了。
众人的目光在老威阳侯夫人和崔北楼之间来回移动。
抄着手看戏的崔北楼睨了他们一眼,大家立马低下头。
崔北楼没再多给他们眼神。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头发银白的老威阳侯夫人。
很快,这位老夫人状告完了,元兴帝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派人去处理这些事。
他暗示官员们处理得缓慢一些,争取让威阳侯有应对的机会。
官员们接收到暗示,然而……崔北楼在他们出发前,温和一笑,“合谋做假账案、不孝忤逆案、世子杀人以及包庇案,案案皆有证据,若是这般还需花费个三五日甚至十天半月,陛下,您也该考虑换批能臣干吏了。”
元兴帝干笑:“崔大人,也不必如此苛刻。”
他不苛刻,可刑部尚书受不了这委屈,当即对着崔北楼吹胡子瞪眼,“崔相莫要小瞧了咱们刑部!”
刑部尚书对着元兴帝行礼,“陛下,你放心,老臣亲自查,至少一日一个案子!”
说罢,大步朝外走。
他都表态了,刑部其他官员只能装作没听懂元兴帝的暗示了。
元兴帝气得浑身发抖,在众人看过去时,还要强颜欢笑。
他暗自磨牙,等他解决了崔北楼,这些倚老卖老的老臣们都给他滚回家种田!
很快,老威阳侯夫人被叫起来去陪着皇后,其他朝臣继续议事,只是这一次,大家颇有些心不在焉。
刑部的人才到衙署,就被告知有人去京兆府状告威阳侯世子杀人,他们立马派人将人接过来。
问清详情,当即有官员策马去京城下辖的小县调取案卷。
经验丰富的官员几乎是瞬间发现案卷里的诸多漏洞,而那县令没料到此事会惊动刑部,吓得直接和盘托出。
人证物证俱在,威阳侯世子直接被下狱。
这时,刑部才发现他鼻青脸肿,身上多处骨折,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这不重要。
刑部将人带走时,威阳侯震怒。
刑部左侍郎笑眯眯道:“侯爷别急,你也得去一趟刑部。”
威阳侯色厉内荏:“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知哪来的刁民诬告我儿,如今还要诬告我不成?”
“不不不,”
刑部左侍郎一脸笑容,“是老夫人状告你忤逆。
想必侯爷知道,这种案子最好查了。”
威阳侯愣住时,老夫人特地留下来的大丫鬟,据说借给她银子本属于威阳侯的贴身丫鬟,以及其他一部分仆从站出来了。
威阳侯夫人惊恐的发现,婆婆被送去寺庙礼佛多年,对侯府的掌控竟是不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