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阳侯没了爵位,元兴帝就彻底对他不感兴趣了。
甚至就连那个李郎中,他都要直接放弃了。
刑部尚书应了声告退,等出了勤政殿,不住的摇头。
他们这位陛下啊,真的是一点手腕都没有。
他大逆不道的想,若他身处这个位置,这会趁着崔北楼不关注爵位一事,就该以爵位为饵,拉拢新任威阳侯。
新任威阳侯得了好处,再给个官职,对方必当肝脑涂地,若是较为能干,多多提拔,这只忠于自己的大臣不就有了吗?
哪任皇帝初登基时,不是这样一点点以利诱之,培养亲信与老臣对抗?如今的崔相爷就是这么爬上来的!
“崔北楼啊崔北楼。”
这位老臣再次吹胡子瞪眼。
看你选的‘好’皇帝!
真是糊涂!
威阳侯被削去爵位的诏令需由政事堂下达,丞相们便都知晓这件事。
几人偷偷打量崔北楼,年轻的丞相毫无反应,仿佛被削去爵位的并非他的亲生父亲。
两位三朝重臣知晓内情,叹息了声,唐昆纶却忍不住讥讽,“崔相爷可真是大孝子啊!”
崔北楼从奏折堆里抬首,轻笑一声,“不及唐大人。
听闻令堂受伤,左右政事堂这么多人,不缺唐大人一个,唐大人大可归去伺候汤药。
还是说唐大人不乐意?”
唐昆纶顿时涨红脸。
唐家对外只说唐母受伤,其实他母亲是为劝说父亲不要贪图美色误了儿子前途被打。
他责罚父亲就是不孝,不责罚又是对母亲不孝,真是左右为难!
崔北楼这一嘲讽,唐昆纶就不敢多话了。
不过没多久,崔北楼就停笔离去。
出了衙署,他重重的吐了口浊气。
“爹爹,爹爹!”
欢快的声音响起时,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咻’的一声,头顶着一只小黑猫的温乐悠就窜到他跟前,努力蹦跶,挥舞着小肉爪,“爹爹,我在这呀!”
她蹦蹦跳跳,头顶的小黑猫也跟着起起落落。
崔北楼看看她,再看看小黑猫,突然伸手将小黑猫举起来。
“喵?”
浑身漆黑无一丝杂毛的小黑猫歪着脑袋。
“喵?”
一头墨发的小姑娘也歪着脑袋,水润的大眼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