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百姓围观,他赶紧扯着喉咙喊,“快去报官……不,这个小孩是崔相爷的女儿,她和她爹一个德性,滥杀无辜!
救命啊!”
“我爹爹没有滥杀无辜!”
温乐悠气得内力外泄,欧阳赋离得最近,受到这波内力冲击,竟直接晕过去。
“你居然装晕,快点起来说清楚!”
小姑娘毫不犹豫拎着对方的衣领子疯狂摇晃。
人群窃窃私语。
听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后,她不敢相信的扭头看过去。
那些不熟悉的脸上闪过惧怕、厌恶、憎恨。
她呆立在原地。
距离这儿不远的酒楼。
二楼雅间。
一个模样秀丽的贵公子举起酒杯,轻轻摇荡,“就这么看着?不下去帮忙?”
他对面,毫无波澜的崔北楼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哇,你这人对自己心狠就算了,对女儿也这般心狠?”
鸿胪寺少卿柳意远不赞同的摇头,“小孩子容易被影响,不说被派出来试探小姑娘的欧阳赋。
他与你有仇,而且宁远伯家败落,如今他还能穿得如此招摇,估计很快就有人弹劾宁远伯。”
见崔北楼脸色不变,柳意远了然,“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看来欧阳家数代之内不得复起。
这是他们该得的。
谁让他们手里不干净?可小姑娘更容易受到百姓们的影响,她不该被百姓们用那种态度对待?还是说,你是在逼迫她离京?”
“既已猜到,又何必多问?”
崔北楼放下酒杯,面上不显,心里则有些烦躁。
柳意远是少数能窥探到他心绪的人。
“前几日你还隐晦炫耀自己有个可爱女儿。”
“并未。”
“切,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柳意远微微蹙起眉头,“我本以为你能有个小家,过段惬意日子,怎的突然变化这么大?局势有变?”
思来想去,元兴帝都被崔北楼压制得死死的。
兵部尚书虽然有些本事,可也就那样,选谁不好谁中威阳侯对付崔北楼,阴谋还未开始,就被一直吃斋念佛的老威阳侯夫人揭穿了。
近来他也消停了。
“能有什么……”
近来诸多大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柳意远瞪圆那双桃花眼,“是临州还是明州民变?”
开春以来,临州等数个州府洪涝,明州则出现时疫。
元兴帝根本不关心百姓死活,根本不乐意赈灾,只是强硬不过崔北楼,只能眼睁睁看着钱粮被运出去。
见崔北楼依旧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柳意远气得越过桌子揪住他的衣领,“崔北楼,你还将我当做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