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鸢笑了。
他翘着嘴角,整个人都很开心地问:“那你不也救了很多人的命吗?”
“结果是意义的一部分,却不是意义本身,能被称之为‘意义’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救人只是其中之一。”
就算数据,那也是人创造、人倾注了情感的数据。
鹤鸢做得一切,不仅仅为了他们、为了心里的数据,也为了心里的遗憾与希望。
“白厄,不要责怪自己,”
鹤鸢说,“责怪自己,只会让幕后黑手高兴,我们要做的是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改变这一切。”
《仙舟人生模拟器》的底层代码不在鹤鸢手上,他改不了。
可翁法罗斯是游戏中的游戏,是送到玩家手上的模型,是可以从外界改变结局的“戏中戏”
。
既然这出“戏中戏”
没有人站出来认领,那鹤鸢就笑纳了。
白厄在他怀里思考了一会儿,起身从旁边拥住祭司。
“我想,我明白了。”
白厄的眼中燃烧着金黄。色的火焰,像太阳一样。
“有没有意义这件事,在小时候、在欧洛尼斯的神庙中,我就有了答案,”
白厄说,“是记忆,是不论美好与恐惧的记忆,组成了我,构造了我,孕育了我,只要有记忆存在,只要我还能感受到胸腔中的跳动与火焰……”
“那就是有意义的。”
“逐火之旅还是要继续的,”
白厄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但我们可以多设计几个意外,看看有没有谁按捺不住出手、又或者有谁在推波助澜,把他找出来。”
关于这个人…鹤鸢心里有个答案。
他刚来翁法罗斯的时候,空间里飘着一。大堆的“错误”
信号,还有逐渐褪。去的黑潮,这一切都说明“翁法罗斯”
不欢迎他。
确切的说,是主导翁法罗斯实验的人不欢迎他。
鹤鸢在做选项加速未成年期进程的时候,不是随便乱选的,他会看那些NPC的名字和数值,默默记下来,分类成“中立”
、“可以拉拢”
和“需要除掉”
三个大类。
但翁法罗斯——甚至整个宇宙,都不存在完全的中立。
只要是人,都会有自己的倾向。
就像鹤鸢自己。
如果公司的人和仙舟的人都在抢匹诺康尼、而鹤鸢又能说得上话,就算身份是“中立”
的星穹列车,他也会不自觉的偏向仙舟。
所以就算是中立,鹤鸢也会分成后续两个大类。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除了一个人,一个类似螺丝咕姆的机械人。
——鹤鸢觉得把这人跟螺丝咕姆相提并论,多少有点侮辱螺丝咕姆了。
一个是坦坦荡荡、特别会说话的智械君王,一个是面具下奇形怪状、还疑似裸奔的“幕后黑手”
,怎么比,都是对螺丝咕姆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