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人三千年前立起了它,拿破崙的手下把它从卢克索运了回来。歷史就是这样,一个文明的荣耀可能只是另一个文明的战利品。”
夜风吹过,昂热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身后的学生们。
他们正站在艺术桥上,桥栏上曾经掛满的同心锁被清理乾净了,塞纳河水在桥下静静流淌。
“今晚是个不错的夜晚,我心情很好,”他说,“作为奖励,你们每个人可以问我一个任何想问的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
芬格尔第一个举手。
“校长!您在『美好年代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跟某位贵妇人有过一段风雪月的爱情故事?”
昂热的目光变得悠远,投向河面上的粼粼波光。
“有过,”他坦然承认,“她是个很美的女孩,和茶女玛格丽特里一样善良坚强,她同样酷爱山茶,她总是在头髮上別一朵山茶,温柔又善良。可惜,她只是个普通人,最终死在龙类的袭击里。美好年代,对有些人来说,並不美好。”
芬格尔脸上的八卦神情瞬间凝固。
诺诺第二个开口,红色的髮丝在夜风中飞扬。
“校长,加图索家族在这次校董会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也是规则的挑战者,”昂热看著不远处的愷撒,“他们渴望荣耀,也懂得如何利用荣耀。但有时,他们会分不清,究竟是家族驾驭了荣耀,还是荣耀捆绑了家族。”
愷撒没有说话,將目光投向了塞纳河的对岸,表情看不出变化。
他接著开口,声音平稳:“校长,秘党的未来在哪里?”
“在你们身上,”昂热回答得很快,“不在那些坐在会议室里的老傢伙身上。未来,永远是用剑和血杀出来的,不是用投票和妥协换来的。”
楚子航一直沉默的跟在后面,此刻抬起头。
他的目光和愷撒的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又迅速错开。
“语言中的『黑王,真的会復生吗?”楚子航问。
昂热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会的,预言从来不是空穴来风,就像我们脚下的巴黎城,看得见的是光鲜的街道,看不见的是深埋地下的骸骨。黑王是悬在所有混血种头上的利剑,是我们血统诅咒的源头。”
零的问题很直接。
“这次会议,我们的敌人有谁?”
“所有不希望卡塞尔继续存在下去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昂热看著她,意有所指,“但你要记住,零。有时,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是不顾一切、飞蛾扑火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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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一直拉著路明非的衣角,她抬起头问:“校长先生,变成龙会不开心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昂热温和地看著绘梨衣的眼睛,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会,”他说,“因为那意味著你会忘记所有让你开心的事,忘记所有你喜欢的人。”
绘梨衣点点头,把头埋进路明非的臂弯里,抓得更紧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最后的路明非。
路明非挠了挠头。
“校长,那个……我能问个实际点的问题吗?”
“当然。”昂热饶有兴趣的看著他。
“校董会的晚宴是管饱的吗?我怕我吃不惯法餐。”
眾人一阵无语。
昂热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放心,路明非。晚宴绝对管饱。而且,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多到可能让你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