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之前那些神情倨傲的家族族长们,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也都不自觉站起了身,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四个代表团在昂热周围的位置落座后,除了代表贝奥武夫家族的那位老者,其他三位都向昂热微微頷首致意。
那位如北地熊王般的老人发出一声冷哼。
“没想到,昂热,你居然能让秘党在你手上分裂成这样。”老人声音沙哑,带著不加掩饰的怒气,“要是我当领袖,他们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昂热端起面前的红茶,闻了一下香气,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我现在是个教育家了,老贝奥武夫,保持平常心很重要。”
老人又重重的冷哼一声,锐利的眼睛盯著他:“看你怎么收场。”
这次,镜厅才真正的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到齐了。
一个身影从加图索家族的席位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长桌尽头为会议主持人准备的小讲台前。
弗洛斯特·加图索,愷撒的叔叔,加图索家族的代理族长,也是这次“继承人大会”名义上的主持人。
他今天鬚髮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环视全场,目光在扫过昂热时,没有丝毫的停留,仿佛昂热只是眾多与会者中普通的一员。
弗洛斯特对著面前的麦克风开口。
“欢迎各位,来到凡尔赛宫。”
“今天,我们齐聚於此,召开这次继承人大会。在座的,有秘党最古老的守护者,有支撑起我们伟大事业的中坚力量,也有即將接过火炬的年轻一代。”
他的开场白简洁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我们的事业,是与龙族跨越千年的战爭。这场战爭从未停歇,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更是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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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斯特的目光,终於缓缓地转向了昂热所在的方向。
“在这里,在正式开始討论校董会和密党的未来之前,我提议,我们所有人首先要向一位为这场战爭奉献了一生的长者,表达我们最诚挚,也是最崇高的感谢。”
全场的目光,隨著他的引导,再次聚焦於昂热。
昂热依旧面带微笑,他端起了面前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弗洛斯特口中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弗洛斯特的嘴角勾起充满敬意的微笑。
“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昂热校长如同一座灯塔指引著我们在黑暗中航行。他亲手將卡塞尔学院打造成了屠龙的堡垒,为秘党培养了无数优秀的屠龙勇士。他曾孤身一人,站在对抗龙族的最前线,他的剑刃,斩下了无数狰狞的头颅,他的功绩將被永远铭刻在秘党的歷史之中。”
这番话听起来是无上的讚美,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
歷史是用来回顾的,功绩是用来铭刻的,灯塔是用来怀念的,这些词都属於过去。
愷撒的面色冷了下来,他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紧,诺诺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在桌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夏绿蒂和伊莉莎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洛斯特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情,仿佛真的是一个在向前辈致敬的晚生。
“昂热校长为我们奉献了太多,也太久了。如今,看著满座的青年才俊,看著我们新一代的继承者们已经成长起来,我想这位长者一定是欣慰的。”
“昂热校长是密党的领袖也是混血种的精神领袖,我们应该共同学习领袖,让校长的精神得以传承,让我们的事业迈向一个新的纪元。”
弗洛斯特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大部分人都面无表情,他们在观望等待昂热的反应,以及那四位元老的態度。
路明非捅了捅楚子航的胳膊,低声问:“他是不是想让校长退休啊?”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也冷冷的看著台上的弗洛斯特。
在这尷尬而紧张的气氛中,昂热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他对著弗洛斯特遥遥举起了茶杯,像是在祝贺他完成了一场精彩的演讲。
隨后,他转头看向路明非声音说:
“路明非,你看,一个成功的开场白就应该像这样,充满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