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春保果的掐与授
谷雨的太阳带着股热乎劲,晒得菜园里的泥土都发暖,果蔬们到了最关键的“坐果期”——黄瓜藤上挂着细巧的雌花,花蒂后鼓着个小疙瘩,那是未来的黄瓜;番茄枝桠间,淡黄色的小花簇拥着,刚谢的花底下,冒出了绿豆大的小果;豆角的花也开得正盛,紫的、白的,一串一串垂着。可老辈人说“坐果期最怕风,一吹就落花,一落就白忙”,得想办法让这些小果子稳稳挂住,把春天的力气,都攒进果实里。
李大爷蹲在番茄苗边,手里捏着把小剪刀,咔嚓一声,把顶端的嫩芽剪掉了。“给番茄掐尖打杈,”他指着剪下来的嫩芽,“这顶端疯长,会抢果实的养分,掐掉了,养分才能集中供给小果。”他还把番茄枝上多余的侧枝也剪掉,只留主枝和结果枝,“枝子太密,不透光,果实长不大,还容易生病。”剪完番茄,他又转到黄瓜架下,把那些只开花不结果的雄花摘下来,说“雄花太多,耗养分,留几朵授粉就行,剩下的摘掉,雌花才能结大瓜”。
小王则提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嗡嗡叫的蜜蜂,箱子上钻了些小孔,透气。“用蜜蜂授粉,”他把木箱放在菜园中间,打开箱门,蜜蜂“嗡”地一下飞了出来,在花丛中打转,“比人工授粉均匀,坐果率高,果实长得也匀。”他还拿着个小喷壶,里面装着用海藻提取物做的天然保果剂,对着刚坐果的黄瓜和番茄轻轻喷了点,“这东西能增强果柄的韧性,不容易掉果。”
“蜜蜂授粉哪有自己掐尖靠谱?”李大爷把摘下来的雄花和侧枝堆在一起,准备拿去堆肥,“掐尖打杈是把养分攥在手里,想给谁就给谁;蜜蜂乱飞,哪知道哪朵花该授粉?保果剂听着玄乎,说不定有怪味,影响果子的味。”小王笑着指了指番茄花间的蜜蜂:“大爷,您看这蜜蜂多勤快,一朵花都不放过,比人工授粉周全。这保果剂是天然的,没怪味,您尝尝这刚喷过的叶子,还是原来的味。”
张阿姨正在给黄瓜藤绑蔓,把歪倒的藤轻轻扶起来,用布条固定在架子上,免得果实着地腐烂。“藤得绑正了,果实才能长得直,”她把布条系成活结,“掐尖有掐尖的准,授粉有授粉的全,不冲突。李大爷您负责给番茄、黄瓜掐尖打杈;小王你管蜜蜂授粉、喷保果剂,双管齐下,果子准保得住。”
林默觉得这主意妥帖,他帮着李大爷辨认该掐的嫩芽,别误剪了结果枝;又帮小王观察蜜蜂的活动,确保它们在菜园里停留。“保果嘛,就是给小果子搭个稳当的窝,”他笑着说,“掐的是给养分找方向的果断,授的是让果实更的周全,都是为了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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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果的日子,菜园里像场“护果行动”。李大爷掐过尖的番茄苗,果然没再疯长,小果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青绿色的,透着股硬实;他每天都来看看,把新冒出来的侧枝及时剪掉,说“这就跟给孩子剪指甲似的,得勤着点”。
小王的蜜蜂也没闲着,在花丛中“嗡嗡”地忙,黄瓜的雌花很快就挂上了挺直的小果,番茄的小果也多了不少;喷过保果剂的果柄,看着确实更粗壮,风吹过,果子晃了晃,没掉。他拿着本子记数,说“今年的坐果率,比去年高多了”。
有个孩子跟着李大爷学掐尖,拿着小剪刀,半天不敢下手,李大爷握着他的手,教他认准顶端的嫩芽:“就剪这个,别怕,剪了果子长得更大。”孩子剪完一棵,高兴地说“我也会保果了”。
小王则把蜜蜂箱的门开大了点,让更多蜜蜂飞出来,说“得多让它们帮帮忙,争取每个花都挂上果”。李大爷看着忙碌的蜜蜂,说“这小东西还真管用,比我想象的强”。
过了几天,番茄的小果长到乒乓球大了,黄瓜也有半尺长了,豆角荚也鼓得更圆了。李大爷摘下一根长得歪的黄瓜,说“得把这些歪瓜剪了,省得耗养分,让好瓜长得更大”。小王则数着番茄的果实,说“您看这数量,比去年多了近一半,蜜蜂和保果剂真没白用”。
林默看着藤上挂满的果实,青的、绿的,透着沉甸甸的希望,心里踏实。他突然觉得这春保果的掐与授,本就是守护收获的两种姿态——掐尖打杈,是用减法给果实挪出空间,让养分不浪费;蜜蜂授粉和保果剂,是用加法给果实添份保障,让生长更稳妥。就像这春天的孕育,既要懂得取舍,去掉多余的负担,也要学会借力,给希望多份保险,这样到了夏天,才能摘到满筐的好果,把春天的护,酿成夏天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