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兄弟!快来见过陛下!”
“哈哈哈!洒家来了!”
一声粗犷豪放,如同闷雷般的大笑响起,只见随行队伍中,一位身高八尺、腰大十围、满脸横肉、眼如铜铃的光头壮汉,推开前面挡路的人,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虽穿着僧袍,但那僧袍被他虬结的肌肉撑得几乎要裂开,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看起来不像是念经的,倒像是用来砸人的!
这壮汉对着唐王随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行礼,声若洪钟。
“洒家鲁智……呃,鲁和尚,见过陛下!”
看到此人,一直淡定看戏的林竹,刚入口的一口酒直接“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我靠!是这小子?!
林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莽汉不就是当初在水陆大会上,带头闹事,还敢指着观音菩萨鼻子骂“臭傻逼”的那个鲁和尚吗?!难怪刚才觉得唐三藏那豪饮的做派有点眼熟!
原来这唐三藏从小结交的“发小”,竟然是这么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怪不得这金蝉子转世私德如此堪忧,根子恐怕早就歪了!
鲁和尚这一登场,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刚才还一副“得道高僧”模样的唐三藏,瞬间像是换了个人,与这鲁和尚勾肩搭背,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鲁兄弟,多年不见,还是这般雄壮!”
“嘿嘿,三藏老弟,你也不赖啊,都混成御弟了!来来来,先划个拳,庆祝一下!”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你输了!喝!”
“妈的,洒家不服,再来!”
两人就在这庄严的送行仪式上,当着唐王、林竹、观音菩萨以及众多文武百官、围观百姓的面,毫无顾忌地划拳、骂街、端起侍从慌忙递上的素酒痛饮起来!场面顿时变得喧闹不堪,如同市井酒肆。
观音菩萨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彻底黑了!
她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心中涌起无边的悔恨与怒火!
二十年!我监管了这金蝉子转世二十年!竟然……竟然丝毫未曾察觉,他私下里竟与如此粗鄙不堪、毫无佛性的莽汉交好!甚至还结为了发小!
还有这个鲁和尚!
当初辱骂于我,下面的人竟然未曾将此等重要情报上报?!简直是渎职!该死!
看着眼前这两个勾肩搭背、饮酒作乐的货色,再想想那些为了救他而陨落的佛陀罗汉……观音菩萨只觉得一股逆血冲上心头,咬牙切齿地想。
那群废物!死得活该!连这么个玩意儿都看不住!
就在这时,几杯素酒下肚,脸色微红的唐三藏,似乎注意到了旁边一直气度不凡、安静看戏的林竹。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凑了过来,带着几分酒意,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林竹,开口道。
“这位……仙长,贫僧见您……甚是面善。”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仙长,贫僧元神深处,总会泛起一丝淡淡的……疼痛?仿佛……仿佛是见到了某位难以忘怀的旧友一般?”
林竹心中冷笑一声。
旧友?难忘?
那是本座当年弹劾你金蝉子真灵时,顺手留下的元神印记之痛!早已深刻烙印,你便是轮回百世也忘不掉!
然而,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看着唐三藏。
唐三藏见林竹不语,那丝疼痛感反而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依赖和亲切,他眼神变得充满“温情”,语气激动地说道。
“仙长!贫僧越看您,越觉得您慈祥!便如同……如同见到了父亲一般!”
林竹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中冷嗤。
父亲?本座可生不出你这等魔心深种、私德败坏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