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是不是在天庭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
而身为大师姐的无当圣母,虽然表现得较为含蓄,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但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也清晰地倒映着林竹的身影,眼角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显然内心也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就在这重逢的温馨气氛中,趴在林竹怀里的碧霄忽然抬起头,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大声说道。
“林竹师兄!
这次回来,你就把我们姐妹……还有无当大师姐,一起打包娶走吧!好不好嘛!”
林竹站在昆仑山外的山道上,只觉得方才那一阵风来得蹊跷,自己脚下更是滑得莫名,若非碧霄仙子眼疾手快——或者说“手疾腰快”——将他拦腰抱住,只怕真要摔个不甚雅观。只是这“扶住”的代价,此刻正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里。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一双臂膀环在他腰间,半点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林竹林竹,你没事吧?”
碧霄的声音从他肩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与关切,热气呵在他的耳畔,让他脖颈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吓死我啦!你要是摔坏了,大姐二姐还有大师姐肯定要心疼死了,我也要心疼的!”
“没、没事。”
林竹试图挺直腰板,却发现被箍得有些紧,他不敢用力去挣,生怕动作大了更显暧昧,只得僵硬着身体,目光飘向不远处仙雾缭绕的殿宇飞檐。
“多谢碧霄仙子。山风甚寒,我看……我们还是先进殿再说?”
他生硬地试图转移话题,只盼着这过于直白亲昵的接触能快点结束。
谁知碧霄听了,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脸颊还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传来,却说着让林竹头皮发麻的话。
“进殿?进殿好啊。二姐前几日还念叨呢,说这殿里空落落的,就缺你在的时候才热闹。她还说,你要是能在……”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想,然后天真无邪地继续道。
“哦,她说希望你‘在其腰上’?我不太懂,是说让你也抱着她的腰吗?就像我现在抱着你一样?”
林竹只觉得“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上瞬间烧了起来。其腰上?这、这琼霄仙子平日里看起来端庄娴静,怎么会……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话里的深意,又听得碧霄自顾自地说下去。
“大姐也奇怪呢,前些日子对着窗外的梅林叹气,说‘梅雨未湿漉’,是什么意思呀?是说梅花上的雨没打湿东西吗?还是说别的什么‘湿’?
大师姐当时在旁边,听了这话,表情也怪怪的,还看了大姐一眼,说什么‘心火燥热,宜静养’……然后大姐和二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跟山后的霞云似的,好看是好看,可她们为什么脸红呀?”
碧霄每多说一句,林竹脸上的温度就升高一分,尤其是当她复述到“梅雨未湿漉”和“心火燥热”时,他简直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仙子们平日里的闺阁私语,是能这么大声在外边、对着一个男子说的吗?他眼角余光甚至能瞥见几步外,琼霄和云霄两位仙子早已是面染红霞。
一个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绣了无上大道,另一个则侧过脸去,只露出烧得通红的耳廓,那宫装包裹下的身躯似乎还在微微发颤,不知是羞是恼。
就在林竹尴尬得无以复加,恨不得自己当场学会土遁术时,一道清冷中带着无奈的声音及时响起,仿佛救苦救难的仙音。
“碧霄。”
无当圣母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一只如玉般的手掌轻轻却坚定地捂住了碧霄还要继续发言的小嘴,将她后面可能更惊人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休要胡言乱语。”
她淡淡说着,目光扫过林竹那几乎要冒烟的窘迫脸庞,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碧霄“唔唔”了两声,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着,满是困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说。
无当圣母松开手,顺势将她从林竹身上“剥”了下来,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林竹远道而来,想必还未用些热食。碧霄,你去厨下,看看有什么鲜蔬灵果,下一碗清心静气的素面来。”
“下面?”
碧霄被转移了注意力,挠了挠头。
“大师姐,这词……好像有点怪怪的?以前不都叫‘煮面’或‘制羹’吗?”
她虽然心思单纯,偶尔却也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