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软弱无力地砸在一个猪妖布满鬃毛的胸膛上,如同蚍蜉撼树。
那猪妖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大嘴,露出熏黄的獠牙,怪笑起来。
旁边的寅將军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虎目瞥来,瓮声瓮气地嗤笑道。
“这和尚莫不是嚇傻了?凡人吼一嗓子就想变强?也太不把我等妖族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一个脸膛赤红、巴掌奇大的小妖躥上前,嘴里骂骂咧咧。
“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
抡起那蒲扇般的红色巴掌,照著唐三藏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唐三藏被打得头猛地一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瞬间懵了。
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魔焰和热血,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嗤啦一声熄灭了大部分,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惊愕与困惑中明灭。
怎么回事?我不是……不是应该很厉害吗?那些画面……那些感觉……
还没等他想明白,几条粗糙的绳索已经將他连同奋力抵抗却终因寡不敌眾被按倒在地的鲁和尚一起,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两名逃出没多远的隨从,也被其他小妖轻易追上,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与其他行李马匹一同,被推搡著带入深山,绑在了一处阴森山洞內的石柱上。
唐三藏脸上顶著红巴掌印,被牢牢绑在冰冷的石柱上,心中充满了荒诞与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自己既然是佛祖钦点、观音亲自安排的取经人,是天选之子,就算没有逆天法力,至少也该有些护身的法宝,关键时刻能保平安吧?就像那件华丽的锦斕袈裟,观音不是说过“著了我袈裟,不入沉沦,不墮地狱”吗?
可实际上呢?那件袈裟华美是华美,之前穿著却险些因为太过招摇而引来更强盗匪害他丧命!自那之后,他隱约感觉,那袈裟似乎被“换”过了,虽然样式差不多,但再无那种隱隱的宝光流转,如来似乎收回了真正的法宝,只给了他现在身上这件除了好看结实一无是处的寻常袈裟,锡杖也是如此。
观音当初承诺的“穿上袈裟、持此锡杖,可令妖怪辟易”的话,此刻在这群狰狞的妖怪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我被骗了?佛祖、菩萨,骗了我?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比绑著他的绳索更让他感到束缚和绝望。
熊山君踱著步子走过来,伸出黑乎乎的熊掌,捏了捏唐三藏细皮嫩肉的脸颊,又凑近嗅了嗅,咧开大嘴,腥臭的气息喷了唐三藏一脸。
“嘖嘖,这细皮嫩肉的和尚,闻著倒是没什么特別。不过看样子有点傻气,被扇了耳光还在发呆。算了,先不吃他,肉傻了影响口感。”
寅將军舔了舔嘴唇,盯著另外三人,尤其是那两个已经抖如筛糠、裤襠湿了一片隨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熊兄说的是。这和尚留著或许另有他用。先把这三个开胃菜处置了,兄弟们也等急了。”
特处士慢条斯理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提议道。
“寅將军,熊山君,既然抓住了,不若即刻享用?新鲜的血食,滋味最佳。”
“正合我意!”
寅將军哈哈大笑,一挥手。
“小的们,把这两个怂货拖过来,先给熊山君和特处士兄弟献上心肝下酒!”
“不!不要啊!御弟救命!佛祖救命!”
“大王饶命!饶命啊!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呃啊——!”
两名隨从的悽厉求饶声戛然而止。
几个小妖狞笑著將他们拖到空地中央,不顾他们杀猪般的惨叫和挣扎,雪亮的妖刀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