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就当没看见?”
波罗揭諦犹豫。
金头揭諦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就当没看见!只要他不死,不公然背弃取经,我们就继续暗中跟著,其他一概不管!他喝酒也好,说疯话也罢,只要不耽误走路,隨他去!西天若是问起……我们就说一切正常,唐僧正坚定信念,向西而行!”
“这……能行吗?”
另一位揭諦还有些担忧。
“不行也得行!”
金头揭諦压低声音,带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差事本就麻烦,再惹上是非,我等这刚刚提升的修为和功德,还要不要了?摸鱼!继续摸鱼!只要唐僧还在往西走,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最终,五方揭諦达成一致。
隱瞒不报,继续“摸鱼”式保护,对唐三藏的一切异常行为视而不见,只確保其生命安全与大致行进方向。
隱匿在更高处、以他们根本无法察觉的方式“旁观”著这一切的林竹,感知到五方揭諦的交流与决定,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一个『摸鱼大法,好一个『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林竹心中暗讽。
“这五方揭諦,揣摩上意、规避责任的本事,倒是修炼得炉火纯青。超越臥龙凤雏的奇才,莫过於此。有他们这般『尽责保护,我对这唐三藏后续能惹出多大乱子,倒是放心不少了。”
不再理会那几个打算“混日子”的揭諦,林竹將目光投向远方,身形一晃,彻底离开了这片区域,朝著自己既定的下一个目標而去。
山洞之內,唐三藏抱著空酒罈,鼾声如雷,沉沉睡去,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中既有鲁和尚血肉模糊的惨状,也有林竹那平静却字字诛心的面容,更多的,则是各种美酒佳肴,以及自己手持大刀,將无数青面獠牙的“戒律”砍得七零八落的畅快景象。
翌日,日上三竿。
强烈的阳光透过山洞缝隙,刺在眼皮上。唐三藏呻吟一声,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口乾舌燥,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骨架像是散了又重组过一般,酸痛无比。
“呃……水……”
他挣扎著坐起身,茫然四顾。发现自己並非在山洞內,而是身处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背靠著一棵老树。身下是鬆软的落叶,空气中瀰漫著草木清新与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旁边。
这一看,顿时嚇得他魂飞魄散,宿醉都醒了大半!
只见离他不过七八步远的地上,赫然躺著一头体型庞大的斑斕猛虎!那猛虎已然气绝,死状极为悽惨——並非被刀剑所伤,而是被一条碗口粗细、早已僵死的巨蟒死死缠住了脖颈与身躯,蟒身深深勒入虎皮之中,虎眼暴突,舌头耷拉在外,显然是被活活勒毙的!猛虎身下,还有一大滩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啊!老……老虎!”
唐三藏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背脊紧紧抵住树干,心臟狂跳。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这老虎……是谁杀的?”
“咳咳……”
一声略显乾涩的咳嗽声从侧后方传来。
唐三藏嚇得又是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穿著粗布猎装、腰间掛著猎刀和弓箭的中年汉子,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旁,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复杂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后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你……你是谁?这老虎……是你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