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黄辰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再次怔住。
“但我的本意,不是欺骗,而是……活着。”
黄辰的目光,穿过林雪瑶,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段在妖兽森林与狼群为伴、在宗门底层忍饥受辱的过往。
“以前,我没得选。若不为蝼蚁,便为尘埃。只有藏在最暗的角落,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诉苦,没有煽情,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林雪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黄辰的场景,在宗门入门考核时,那个因为武魂太弱而被所有人嘲笑的、瘦弱的少年。
她想起了在藏书阁,那个总是在角落里安静扫地,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的身影。
她想起了在宗门小比、在内乱爆发时,那些匪夷所思的“巧合”与“运气”。
原来,那些她不曾留意的瞬间,对他而言,都是一场场在刀尖上跳舞的挣扎。
他不是在骗她。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孤独地,对抗着整个世界。
帐篷内的气氛,从冰冷的对峙,渐渐化为无声的沉默。
黄辰看着她复杂的眼神,知道语言己经到了尽头。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光华一闪,出现了一枚通体碧绿、仿佛由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的叶状玉佩。
玉佩之上,有点点金色的光华在缓缓流淌,散发着一股磅礴而又温润的生命气息。
这是他在灵木仙裔族地,用那截“世界树嫩芽”的本源,为她量身炼制的护身符。
“你的冰凤道体,至阴至寒,每一次全力出手,都是对自身根基的损耗。”
黄辰没有解释这玉佩的来历,只是平静地将它递到林雪瑶面前。
“此物,能温养你的道体本源。收下吧。”
林雪瑶的目光,从黄辰的脸,缓缓移到了那枚散发着温暖气息的玉佩上。
她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她的西肢百骸。她那常年因为修炼寒冰功法而略显冰冷的身体,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暖意。
更让她心神震动的是,她体内的冰凤武魂,竟发出了一声喜悦的清鸣,仿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最渴望的归宿。
这……这是何等至宝?
他是什么时候为自己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