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元起那一脸“我真的很讲道理,只要你有背景我就放了你”的认真表情,韩立峰的心却沉到了谷底,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年轻的镇守使,绝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他哪有什么通天背景?
他韩立峰本就是西南之地土生土长的修士,一步一步爬到玄微府太上长老的位置,和上宗乾元山的联系几乎为零,根本不认识什么元婴修士,更遑论元婴大修士、化神天尊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韩立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我不该纵容这逆徒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是属下……是属下一时心软,糊涂啊!”
“才……才帮了他一把!而且……而且云轩这孩子向来懂事,他……他也说那黑风狼吃的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凡人与散修,并未屠戮无辜好人啊!求大人开恩!饶属下一次!”
“求大人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以后定当洗心革面,绝不再犯!求大人……”
他的哀求声情并茂,涕泪交加,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元起静静地听完,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这,”他轻声问道,“算是你最后的遗言吗?”
看到元起如此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杀自己,韩立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绝望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和不甘!
“元起!!”他嘶声怒吼,不再伪装,“我是玄微府的太上长老!没有确凿证据,没有上宗乾元山的正式指示,你凭什么杀我?!就算你是镇守使,你也没有资格随意处决一位金丹长老!”
他目眦欲裂,声音尖锐:“再说,西南之地,纵容妖兽食人、甚至暗中参与的,就我韩立峰一人吗?!你为什么偏偏抓住我不放?!”
“什么为了普通人,为了散修,都是狗屁!这些蝼蚁一样的凡人,对你这个高高在上的镇守使有什么狗屁用处?!你不过是拿我的命,来立你的威,巩固你的权势罢了!我不服!!”
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怨恨都吼出来:“我要上报上宗!我要向乾元山控诉!你元起,身为镇守使,滥用私权,公报私仇,为己谋私!我看你这镇守使,还能当几天!”
咆哮声在大厅内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然而,元起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韩立峰,如同看着一只在做最后挣扎的困兽。
“说完了?”元起语气平静,“与其说这些废话,不如与我说说,西南之地除了你,还有哪些人也纵容妖兽食人,甚至首接参与了其中。”
此言一出,韩立峰濒临崩溃的脸上,猛地又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大人!”他急声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若说了,能否……能否对我网开一面,饶我一命?我愿意举报!我可以帮镇守使大人去抓人!戴罪立功!绝无二心!”
“不能。”元起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不过,可以对你韩家,以及你的其他弟子,酌情从轻发落。”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再说,黄泉路上有那些人陪你,你也不算孤单,不是吗?”
韩立峰眼中的希冀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毒和疯狂。
他冷笑道:“哼!我都死了,我还会在乎这些?除非镇守使大人以心魔发誓,放我一条生路,否则我绝不会吐露半个字!我今天死了,他们很快也会得到消息,把所有痕迹都隐藏起来!”
“到时候,镇守使大人再想惩恶扬善,可就难了!那些人依旧逍遥自在,继续作恶!镇守使大人,您心里难道就不会有半分愧疚吗?”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做最后的要挟。
元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自作聪明的蝼蚁。他懒得再与这种人废话,更不屑于讨价还价或虚与委蛇。
“那你就带着你的秘密,去死吧。”元起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宣判了最终结果。
“元起!你不得好死!我在地下等着你!像你这种人,早晚要身首异处,不得……”韩立峰知道自己再无幸理,绝望与怨毒彻底爆发,发出最后的诅咒。
然而,他的咒骂声未落——
噗!
一声沉闷却仿佛首击神魂的轻响,打断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