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时,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哀嚎。
“苏婉……秦烈……”
是老村长林西海。
他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苏婉和秦烈面前。
这个一向固执、爱面子的老人,此刻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着苏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愧疚、感激和后怕。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秦烈把他从人群里拽出来,如果不是苏婉发下那样的毒誓,他……他现在恐怕己经成了淤泥里的一具浮尸。
“扑通!”
林西海突然双膝一软,就朝着苏婉和秦烈跪了下去!
“村长!”
“使不得啊!”
周围的村民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去扶。
“别扶我!”
林西海一把推开众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坚硬的石头,“咚”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
“我林西海……对不起你们!我老糊涂!我混账!”
“我代表全村……不,我代表我自己,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老泪纵横地哭嚎起来。
他这一跪,这一磕,像是一道闪电,劈醒了所有沉浸在悲伤中的村民。
是啊。
家是没了。
可人还在!
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
而给了他们这条命,给了他们这份希望的,正是眼前这两个被他们质疑、辱骂过的年轻人!
“扑通!”
“扑通!扑通!”
人群中,一个、两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朝着苏婉和秦烈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们中有曾经嘲讽苏婉的婆娘,有曾经骂秦烈是神经病的汉子,有苏婉的工人,也有普通的村民。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发自肺腑的敬畏!
“苏老板!你就是我们全村的活菩萨啊!”
“秦大哥!苏老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对不起你们!”
“要不是你们,我们全家老小昨晚就都喂了王八了!”
“以后,我王大奎的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你们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