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东京湾畔。
由于制造业的疯狂扩张与随后的产业外迁,再加上日益严重的环境污染问题,这里遗留了大片的工业区。
锈迹斑斑的起重机孤独地矗立在海岸线上,废弃的仓库和厂房连绵成片。
这里是被繁华东京所遗忘,罪恶滋生的温床,也是各大黑帮势力盘踞角力的灰色地带。
夜幕低垂,只有远处的东京塔像是一根燃烧的香烟,在灰暗的天际线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哗啦……………”
一阵微弱的水声打破了寂静。
岸边,一道踉跄的身影缓缓从海水中爬出。
塞巴斯?莱斯图特。
这位曾经总是身着笔挺燕尾服、举止优雅得体的老管家,此刻却狼狈不堪。
他的头发乱得像杂草,被海水浸泡得黏糊糊地贴在脸上,遮蔽了那张苍白且疲惫的面容。
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早已破破烂烂,挂满了海藻和油污,袖口磨损,裤腿撕裂,活像一个逃难的落魄富商。
“呼……呼9
塞巴斯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大口喘息着。
随着他的呼吸,脖颈处几道宛若深海鱼类般的鳃状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这是为了适应长距离潜水而临时演化出的生理结构。
这趟跨越大半个太平洋的“漫长旅途”实在是过于疲惫。
为了躲避GPA那种几乎覆盖了全球主要航道的严密监控,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SPIC特工,他们不得不藏身于最肮脏的底舱,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恶劣环境。
而在货轮即将驶入东京港接受检查的前夕,为了以防万一,塞巴斯不得不选择带着威廉跳船,硬生生潜游了十几公里,才终于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严重的透支让塞巴斯有些体力不支。
“到了。。。终于。。。。。。到了。。。。。。”
塞巴斯的手指颤抖,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一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他太累了。
哪怕是拥有初代种体魄的他,在经历了曼哈顿的重创、海上的漂泊、供养始祖和刚才的极限潜水后,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终于,塞巴斯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若不是细心观察,能够看见胸腔微弱的起伏,恐怕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具被海水冲上岸的浮尸。
巧合的是,这片看似荒无人烟的废弃码头,今晚却并不冷清。
“喂!你们听见了吗?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霓虹语的交谈声传来。
那是几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雅库扎混混,他们原本是出来放风的,此刻正叼着烟,一脸痞气地向这边走来。
“听错了吧?”
旁边的同伴吐出一口烟圈,不以为意。
“不,我也听到了。”
“水花声?大概是哪条大鱼跳上岸了吧?”
“去看看,万一有什么好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