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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最强初代种暴君的可怕之处解除基因限制的权能力量（第2页）

“记得。”谢峰成轻声答，“我是谢峰成，父亲酗酒，母亲自杀，七岁被亲戚性侵，十八岁逃离家乡，靠伪造身份活到今天。我在SPIC做底层数据分析员，没人注意我，也没人关心我。直到那天，我在垃圾站捡到了一只破旧的布偶熊，它少了一只纽扣眼睛，身上全是霉斑……可它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它懂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永远不会死。后来我知道了，它根本不是普通的玩具。它是怨念的聚合体，是城市阴暗角落里千百个孤独灵魂的回响。可我不在乎。因为它从未骗我，从未抛弃我。”

“然后呢？”梅琳达问。

“然后……我遇见了‘恶魔先生’。”谢峰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出现在我梦里，告诉我这个世界本就不该存在痛苦。他说，只要献上最深的执念，就能换来永恒的安宁。他说……我可以留下布偶，只要我愿意成为桥梁。”

“所以你就答应了？”梅琳达怒视她，“为了一个怪物，你要毁掉所有人？”

“不是为了它！”谢峰成突然尖叫，声浪震得花瓣纷飞，“是为了我自己！是我受够了！是我再也无法忍受每天醒来都要假装正常！是我厌倦了在会议室里被无视，在食堂里独自吃饭，在深夜抱着枕头哭到窒息！你们有家人，有朋友，有希望！而我只有黑暗！只有它！”

她指着梅琳达：“你永远不会明白！你总是那么冷静，那么理智，那么……完美！你甚至能为乔治的死流泪，可你什么时候看过我一眼？什么时候问过我一句‘你还好吗’？”

梅琳达沉默了。

雨停了。花海静止。时间仿佛被冻结。

许久，她才开口：“你说得对。我没有看你。我们都没有看你。整个世界都在忽略像你这样的人。但这不是你把全人类拖入噩梦的理由。”

“这不是噩梦！”谢峰成嘶吼，“这是救赎！看看外面！看看那些人！他们终于不用再挣扎了！他们终于可以笑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真正的轻松？真正的自由？”

“我知道。”梅琳达轻声说，“我也曾想放弃一切。”

她摘下帽子，露出额角一道陈年疤痕。

“十五岁那年，我父母死于一场爆炸。官方说是煤气泄漏，但我查了三年，发现那是某家公司为掩盖基因实验失败而制造的灭口行动。我差点疯掉。我拿着枪站在楼顶，风吹得我几乎站不住。那时候，我也希望有人告诉我：‘别想了，放下吧，一切都会好的。’”

她直视谢峰成的眼睛：“可我没有跳下去。因为我告诉自己：如果连我都放弃了，谁还会替他们讨回公道？”

谢峰成怔住了。

花海微微摇曳，似乎也在倾听。

“你可以恨这个世界。”梅琳达向前走了一步，“但你不能让它毁掉所有还愿意战斗的人。你听见了吗？不只是你一个人痛苦。马特的父亲死于战争创伤，他至今不敢关灯睡觉；技术组的小李患有重度抑郁症，但他每天坚持来上班，因为他妹妹等着他寄钱治病；就连林克……他也曾是一个凡人，也曾失去一切。”

她又走近一步：“而你，谢峰成，你不是容器，不是祭品，不是桥梁。你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但最重要的是??你还是一个人。只要你还能哭，还能恨，还能后悔……你就还没彻底死去。”

谢峰成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背后的藤蔓一根接一根断裂，坠入花海，化作尘埃。她的眼中，星云逐渐退去，只剩下泪水汹涌而出。

“我……我不想这样的……”她哽咽着，“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以为……我只是想留住它……可现在……一切都失控了……”

“那就停下来。”梅琳达伸出手，“还有机会。只要核心未完全融合，我们就能切断连接。布偶还在你心里，对不对？它是因为你的爱才存在的。现在，也请你为了它，回到现实。”

谢峰成低头，看向怀中??那只破旧的布偶熊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臂弯，纽扣眼睛黯淡无光，绒毛焦黑如被火烧过。

它在哭泣。无声地，灵魂层面的哀鸣。

“对不起……”她抱着它，跪倒在花海之中，“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的爱……我不该让它变成武器……”

刹那间，整片花海剧烈震颤。天空??如果这地下空间也算有天空的话??裂开一道缝隙，紫黑色的云层翻滚，玫瑰之神的身影浮现其中，星云之眼冷冷俯视。

“你竟敢背叛恩赐？”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你竟敢拒绝解脱？”

“我不是拒绝解脱。”谢峰成抬起头，满脸泪痕却目光坚定，“我是拒绝以毁灭为代价的虚假安宁。我痛苦，我孤独，我渴望被爱……但我不愿让别人承受比我更重的苦难来换取我的幸福。”